含羞草实验室研究所45b5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四月份中旬,天气越发暖和,朝廷也不得不加派人手,甚至调派了将士前往丰良各处和大摩各处,建造房屋和集市。

为了鼓励百姓回到丰良和大摩,也是为了引入更多的百姓入住,重建大摩和丰良,朝廷更是出台了一系列政策补助那些灾后前往大摩和丰良居住的人们。

夜修冥和虞子苏两个人,也不时通过在丰良得到的情况,将得到的一些经验传给大摩,以及飞凤。

一月有余,边关完全稳定下来,景国原本的国土边界扩大了一圈,原本以关城长链长关河谷为界限的边关,变更为以符筑、鸽涽、富阳城为界限。

而原本蠢蠢欲动的东陵大军,还是因为东陵内部的内乱,不得不停了下来。

虞子苏和夜修冥两个人对此自然是喜闻乐见。丰良的事情徐庆泽已经完全接手了,夜修冥比虞子苏还要不客气,什么事都甩给徐庆泽,只希望这人别没事来找自己的夫人。

于是四月份中旬过后,两个人接到了夜凌霄和夜小宝,便在徐庆泽和戚游术等人一干复杂的眼神中,悠哉乐哉,边玩边往京都回去。

“娘!我好想你!”夜凌霄动作居然比夜小宝还要快,看到虞子苏的时候,就一下子扑上来,将虞子苏抱了个满怀。

“娘也很想凌霄。”虞子苏抱了抱夜凌霄,发现许久不见,夜凌霄原本瘦弱的身子也渐渐长好了一些,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凌霄有没有好好吃饭?听话?”

夜凌霄重重点头,抱着虞子苏不再说话。

虞子苏也没有勉强,就抱着夜凌霄上了马车,抱了一路。

夜修冥不满了,瞪了一眼夜修齐,还不快点去把凌霄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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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修齐不满了,他倒是想抱啊!结果凌霄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都忍不住想,凌霄是不是已经把他给忘记了!

夜小宝也不满,他不要爹爹抱了啊!他想要娘!

“娘!我要抱!”夜小宝才没有夜修齐和夜修冥两个人那么多的心理活动,伸手就冲虞子苏道:“娘!抱抱!”

夜修冥:儿子真乖!

夜修齐:干得漂亮!

夜修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虞子苏怀里钻出来,将位置让给了夜小宝,抿唇笑道:“娘抱小宝。”

“小宝是不是最近吃得有点多了?”虞子苏一抱夜小宝,结果差点还没有抱起来,这臭小子,真的貌似长得有点快。

夜小宝不明白虞子苏的意思,点头道:“青魑姨的饭,好好吃。”

虞子苏这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大儿子是个养成控,小儿子是个吃货,摸摸夜小宝的头,又和夜小宝玩了一会儿,便眯着眼睛靠在夜修冥怀里休息。

丰良到京都其实不算太远,可是虞子苏和夜修冥带着几个孩子,硬是走了整整一个月,当然,走路是其次,主要是玩。

虞子苏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玩,夜小宝正是疯玩的时候,夜修齐忙着重新和夜凌霄沟通感情,夜修冥对此十分纵容,一家人全然不知道,京都的一干人等,知道帝后要回京了,早就是望眼欲穿。

五月初,盼了许久的厉轻行等人,终于看见了那辆明黄色的马车悠哉悠哉地驶入京都,由夜文颐带头跪下道:“恭迎娘娘,陛下,大殿下,二殿下,长公主回京!”

唱诺声因为有百姓叩拜的声音自发加入,显得有些疏散拖拉,但是却丝毫不能减少众人心中的激动之情。

景国这一次在战乱和地动之中,是三国损失最小的,而这一切,绝大多数都是因了帝后二人,怎么能不叫人激动!

当先出马车的,是一个看上去有着五六岁的孩童,下车之后,又牵着一个女娃娃的手下了马车,然后又是他们的陛下,伸手扶着皇后下了马车,再由陛下将马车里的另外一个小孩抱了出来。

一别数月,众人在心中暗自猜测两个男孩哪个是大皇子,哪个是小皇子,就看见虞子苏抬手道:“平吧,不是说别来迎接了吗?”

这么长时间过去,虞子苏身上的威严日盛,还带着许些战场上的锋锐利落,甚至比起夜修冥来,也不遑多让。

夜文颐见虞子苏似乎有着不高兴的意思,上前道:“娘娘,诸位大臣甚为感激,想以此聊表谢意而已。”

虞子苏淡淡道:“与其来这里聊表谢意,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为丰良大摩筹集更多的粮草,做到了该做的,让皇上和本宫少操点心,那就已经是最为真诚的谢意了。”

一干大臣忍不住苦笑,皇后娘娘这教训人的功夫,当真是有增无减,偏偏他们理亏在先,还反驳不出什么来,只得诺诺应下。

虞子苏也知道这些人其实也是表个态,并没有多想要为难,只是敲打一番,所以点到为止,和夜修冥相视一笑,牵着几个孩子步入京都。

京都依旧繁华而又热闹,仿佛战事和灾害对它没有一点影响一般。大街之上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但是在看见虞子苏和夜修冥一行人之后,自发让了一条路出来。

“那是皇后娘娘他们啊!”

有百姓忍不住叫道。

早先虞子苏只身在丰良救助灾害的时候,名声就已经传到景国各处,后来夜修冥平定边关回来,和虞子苏两个人一起在丰良武乡县各处走动,安排好灾后事宜,更是声名远播。

京都众人更是早早就知晓了丰良大摩之事,不少人还在景真和其余大臣家属的动员下,往丰良大摩捐赠了不少银子,这一下子看见虞子苏和夜修冥两个人,理所当然地激动起来。

“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道是哪一位百姓突然带头高喊了一句,跪在地上,参拜道。

其余老百姓回想起景国这一年来的风风雨雨,也颇有感触地叩拜在地,跟着高呼道:“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一有二就有三,很快,京都整条大街上,都是一片参差不齐的叩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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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怎么打人啊?”让虞子苏哭笑不得的是,这个院子里的另一个嬷嬷居然如此理直气壮的质问自己怎打人。

虞子苏冷声道:“难不成本小姐打一个下人,还需要报备一下吗?”

“哎呦!”呼痛的声音突然想起,虞子苏一惊,转过身去,就看见一名侍卫倒在自己身后,手上还拉着绳子,虞子苏要是还不知道这个侍卫想要做什么,那就是个白痴了。

她知道刚刚肯定是隐在暗处的夜修冥出的手。

“很好!你们可真是我丞相府的好奴才!”虞子苏冷声道,就在她忍不住再次动手的时候,院子里想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是虞丞相的声音。

“三更半夜的吵吵闹闹的做什么?”

“老爷,许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别生气。”是文姨娘绵柔的话语,没有一点点杀伤力,可是却很轻易地让虞丞相没了怒气。

“走吧,出去看看。”虞丞相黑着脸道。

虞丞相刚刚和文姨娘一同走出来,还不等虞子苏说话,那个叫阿琪的婢女就“哇”地哭着上前。

道:“姨娘,你可算是出来了。你要给奴婢做主啊!大小姐三更半夜跑来咱们院子里,话也不说一句,就打人,就算是主子,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啊……”

“子苏?”虞丞相没想到虞子苏过来了,他这才发现虞子苏的身影,看着她的穿着,不由得有些不满道:“怎么这样不成礼法,穿着这样子就过来了。”实在是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文姨娘犹豫了一下,也措辞道:“大小姐这般委实没礼,不如去妾身那里换一身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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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文姨娘还是管管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吧。你这院子里的丫鬟也真是有趣,拦着本小姐不准进院子,还打算连着侍卫一同欺负本小姐,也是胆子挺大的。”

虞子苏指了指地上打着滚的侍卫,一脸的嗤笑。

文姨娘见此,不由得去看虞丞相的脸色,果然,见虞丞相脸色铁青。

她急忙道:“老爷,是妾身管教不力,妾身这就好好罚他们,老爷不要动气,免得伤了自个儿的身体。”

虞子苏没想到虞丞相居然真的没有动怒,还点了点头,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一番文姨娘,这个文姨娘,看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就是不知道虞婉心的事情,她知道了多少呢?

虞子苏道:“算了,文姨娘,子苏大晚上的来也不是想要把你这院子搞得乱七八糟的,只是有事情找父亲。”

文姨娘脸色一怔,咬了咬唇,但是没有说什么。

虞丞相知她性子绵软,也就没有多加注意,道:“有什么事情非要大晚上的来。”结果虞子苏后面的一句话,让他彻底不淡定了。

“我的院子,起火了。”虞子苏淡淡道。

“你说什么!”虞丞相惊讶道,他没有听错吧?虞丞相再次看了一眼虞子苏的衣服,终于确定,虞子苏说的是实话,那衣服上还有着黑色的烟渍。

虞丞相急忙往虞子苏那边走过去,将她全身上上下下看了看,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么大的事情……”所有的话都在虞子苏那双明亮如月光的杏眸里,被堵住了。

“子苏,唉……”虞丞相低低叹息,虞子苏听到了,不明白他到底是闹的什么,一会儿对自己很好,一会儿又根本没有将自己这个女儿放在心上,不过心底倒是起了几分涟漪。

上辈子没有享受过亲情在,这辈子似乎也与亲情没有缘分,说不遗憾,是假的,如果虞丞相真的是身不由己,或许,她会尝试着去和这个父亲相处。

“我来是告诉你,我找到了纵火的凶手,你去看看怎么处理吧。”虞子苏淡淡道。

虞丞相听了,急忙让人去拿灯笼,跟着虞子苏向裕辛苑走了过去。一路上,本该是父女两的两人,居然没有说一句话。

四周一片黑暗,而虞丞相看着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丝毫不惧的虞子苏,突然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黑夜之中将他救醒的秦雯洛。

穿过七拐八拐的路,走了接近两个小时,终于来到了裕辛苑。这一下子,虞丞相也终于体会到了所谓的偏僻是到底有多偏僻。

“你看看吧,就是这个女人。”虞子苏道。一路上都没有问过一句“你没事吧”,虞子苏想,真的是挺寒心的。或许刚刚想要和虞丞相做真正父女,是个错误的选择。

“你是怎么抓到的?”虞丞相看着躺在地上拿着火把昏迷的阿玉,不由得出声问道。

虞子苏就知道虞丞相会怀疑自己,早就想好了托词,淡淡道:“不是我抓到的,我差点被火给……是碧玺这丫头发现了,然后将人给砸晕的。”

虞子苏指了指边上也同样昏迷过去的碧玺。

看到碧玺手中死死拿着的石头,虞子苏不由得为青默点赞。一看就是青默早就给自己处理好了。

虞丞相听到虞子苏差点葬身火海,脸色一变,大声道:“这裕辛苑的丫鬟婆子都是没长眼睛的吗?”

“管家,你去将这院子里的丫鬟都召集过来,让父亲看看,我这院子里到底有多少个丫鬟吧。”虞子苏只是淡淡道,声音平淡,让人看不出来她的想法。

于含章听了,去望虞丞相,见他点了点头,方才出去清点人数,结果发现,整个院子里居然只有五个丫鬟一个婆子,而这六个人居然都是醒着的,只是没有一个人出来救火。

虞丞相听了大怒,容不得人解释,就道:“将这两个人都给本相发卖了!”然后,他又道:“将这个阿玉拉出去杖毙!”

“子苏,让你受委屈了。”

“父亲就不审审吗?”虞子苏偏着头反问,虞丞相讪讪着别过了脸。不是不审,而是不敢审,这件事情,不用人多少,虞丞相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处置她的时候……

虞子苏看见虞丞相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本来就没有对这个父亲报多大的希望,所以也没有怎么失望。

“天快要亮了,父亲也去歇息一下吧,可能待会儿就要去上早朝了。子苏也去休息了。”虞子苏去扶起昏迷的阿碧,对着虞丞相道。

虞丞相皱了皱眉道:“含章,你帮忙扶着这个丫鬟一起去吧,今日就让子苏在偏殿将就着住上一晚,明日就让她搬到于成阁去吧。”

“不用了。”虞子苏转过身道:“我的孝期也满了,我就搬回娘亲当年给我布置的风玉阁吧。”免得风玉阁那一位住习惯了,把自己这个正儿八经风玉阁的主子给忘了。

虞丞相这才想起,原本虞子苏的闺阁是秦雯洛亲手布置的风玉阁,可是现在,好像是婉柔在住着的啊……

“怎么?父亲很为难?”虞子苏轻轻一笑,道:“那便算了,反正这裕辛苑我也住惯了,就住在偏殿就是了,安静。”

最后一句,虞子苏说得颇为讽刺。虞丞相听了出来,心里不是滋味,道:“你要去,便去吧。含章,这件事情交给你了。”

于含章扯了扯唇角,含笑道:“是。”这个大小姐,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可小觑啊。

解决了自己的一大心事,虞子苏就再也顾不得其他,走进偏殿,等着临时被管家找来的几个小丫鬟伶俐的将床铺好之后,就蹦跶了上去,连夜修冥这个人都忘在了脑后。

夜修冥躲在暗处,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见她没事了,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虞子苏便出了门。因为这几日的事情告诉她一个道理,她手上,确实还是得有自己的势力才为妥当。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发现这个连夫人还轻易不能动。

连夫人的娘家连家本身就是个百年世家,出过两个皇后,数十名宠妃,曾一度荣宠,而这代,景帝的皇后就是连家本家的嫡女连舞心。连氏虽然是偏家的嫡女,但是却十分得连家本家家主的喜爱。

而连氏当初嫁到虞家为妾,其实是低嫁了,按照连氏的背景,随便嫁一个四品大官当正妻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连家偏家和本家家主居然都同意了。

只是现在连家风头很盛,连景帝也要顾忌几分,更何况是虞丞相。

虞子苏觉得,还是自己手上得有点人才是。只是想要发展势力,自己现在连吃饭的银子都没有,哪里能够发展呢?

虞子苏想了想,还是出门先看看再说。不可能她二十一世纪的“活阎王”还被这小小的古代给难住了吧?

为了避免麻烦,虞子苏让青默去寻了一套男装。

青默隐藏着树上,看着这个未来的女主子不过进屋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小少年,差点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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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苏为了避免麻烦,直接让青默带着自己出了院门,然后给碧玺留下一张纸条。

“啊,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虞子苏的脚刚刚步入这繁华的街道,不由得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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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墨尘的精神力刚进入云凰的眉心,瞬间被一股更加强大的精神力反弹了回来。

收回手,帝墨尘探了探云凰身体的温度。

高温已经消失,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可为什么他的精神力量进不去?

他的精神力与常人的不同,应该鲜少会有人的精神力能够阻拦住他的精神力。

莫非小凰儿便是鲜少之人里面的一个?

看着云凰熟睡的样子,帝墨尘没有心情再休息,一晚都看着云凰。

直到天亮之时,确定云凰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帝墨尘才闭了眼睛。

翌日一早,云凰睁开眼睛醒来,偏头一看帝墨尘还在休息,云凰便想着先起床。

只是云凰睡在里面,想要离开之时,腰身却帝墨尘搂住了。

睁开眼睛,帝墨尘眼还带着朦胧之色。

眼神朦胧的看了云凰一眼,帝墨尘淡淡道:“小凰儿,时间还早,陪我再睡一会。”

云凰闻言,虽然很想起床,却还是安分的躺在帝墨尘的身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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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枕着帝墨尘的手臂,云凰没了睡意。

“小凰儿,你昨天晚可有觉得不适或者有没有做什么恶梦?”

听到帝墨尘这么问,云凰愣了一下,微微抬起头看向帝墨尘:“没有,墨尘,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昨天晚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担心你睡在我身边会不适。”听完云凰说的,帝墨尘便知道云凰没有什么不适也没有做恶梦。

虽然昨天晚的事情有些诡异,可帝墨尘并不是告诉云凰。

毕竟现在告诉云凰,也查不出来原因,只会让云凰跟着担心。

“不会有什么不适。”云凰伸手抱住帝墨尘的腰身,轻声道:“在你身边睡的很好。”

会很安心的睡着,不像以往,一旦有什么动静会醒来。

听完云凰说的话,帝墨尘抿着的唇瓣勾起了一抹弧度,绝色的脸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云凰拥着帝墨尘的腰身,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又睡了半个时辰才起了床。

洗漱完毕之后,两人一起去了前厅。

前厅里面,风九看到两人前来,叹息一声道:“主人,云凰,你们的早膳已经冷掉了,要吃的话得等一会了。”

主人和云凰一向都起的很早,所以她醒来之后来做了早膳。

谁知道主人和云凰一直都没有过来。

“早膳我不用吃。”帝墨尘看向风九,淡漠道:“你给小凰儿准备一些吃的。”

“主人你要去宫?”风九一听帝墨尘说不用吃早膳,立刻问了一句。

“嗯。”帝墨尘应声,转而看向风一:“去将麒麟马车带过来。”

“是。”风一应声,立刻出了前厅,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风九见此,看看了看云凰,紧接着看向了帝墨尘。

主人莫不是要将云凰的事情告诉娘娘?

“小凰儿,我很快便会回来,今天不要修炼,和风九一起出去走走看,炎华和九冥不一样。”帝墨尘看着云凰,温柔道:“有许多不错的地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会去看看。”云凰笑着道:“你安心去宫,不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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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疼痛感还没有消去,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云天良痛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云凰冷漠的注视着云天良:“我最后问一次,说还是不说?”

云天良看着云凰,害怕的开口:“我……我不能说,那个女人让我立下了誓言。”

一旦说了,那真的是必死无疑。

誓言?

云凰蹙眉,手一扬,匕首直接切断了云天良的手腕。

“啊啊!”看到这一幕,云天良还没有喊,站在一旁的云落疯狂的喊了起来。

“云凰,你够了,我爹都说了,他不能说,你为什么还要逼他?你有本事去找那个女人啊。”

云凰闻言看向云落,手臂微抬,匕首对准了云落。

“在找那个女人之前我会先杀了你们,毕竟你们一直都有杀我的心。”

听完云凰说的,云落吓的脚下后退了一步。

周梅偏头看向三位长老,牙齿打颤:“三位……三位长老,难道你们……这么看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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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长老站在一起,抿着嘴没有说话。

大小姐这个样子,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更何况站在大小姐身后的那个男人相当强,他们三人出手只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云凰看着云天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笑容:“九年前你害死了我爹,今天我亲手解决你。”

“云凰,我是你二叔。”云天良看着云凰的脸,害怕不已。

“我爹还是你大哥,你不是也下手了吗?”云凰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天良:“你是我二叔又怎么样?”

“不过……“云凰看着云天良勾唇一笑:“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想马杀了你。”

云天良听到云凰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云凰不会马杀了他,他有机会逃脱。

只是云天良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去,被云凰的话语无情的打破了。

“杀你之前,我当然要让你看看你的女儿和夫人是怎么死的。”

云凰说完,直接从云天良身边走过,朝着云落走过去。

等走到云落面前之后,云凰左手高抬,直接掐住了云落的脖子。

云凰已经是十级灵师,云落不过是三级灵师,根本不是云凰的对手。

被云凰掐住脖子,云落挣脱不开。

云凰冷漠的看了云落一眼,那样抓着云落回到了云天良的面前。

“云天良,好好看着你的女儿是怎么死的。”云凰看着云天良,冷声道:“我之前跟你说过,若是有人让我付出代价,那么我一定会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这是害死我爹,还想杀我需要付出的代价。”

话落,直接一匕首从云落的肩膀处落下。

云凰那一匕首落下的时候,用了灵力。

云落的肩膀直接被匕首切掉,落在了地。

剧烈的疼痛让云落撕心裂肺的惨叫了起来。

那惨叫声刺耳难听,仿佛厉鬼在叫一般。

云天良看着这一幕,眼睛睁得很大,却无能为力,只能愤怒的喊道:“云凰,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呵。”云凰冷笑一声:“你害死我爹,你女儿残害曾经的我时,你们知道自己不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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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普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种寒冰一般的冷酷意味。他很期待三千在这里,三天的静修。

吃饭的时候,宋二笙看着眼前一大盆圆滚滚,热气腾腾的煮土豆,再次满头黑线。

胖和尚说中午吃土豆,她还以为是用土豆做菜什么的,谁知道,真的就是吃土豆!!只有土豆!!!长桌子上,除了一大盆土豆,什么都没有!!!

宋二笙什么都没说,拿起一个土豆,心里祈祷了一下,搓开土豆皮,吹了吹,咬了一小口,嗯,果然,祈祷是没用的……

这就是纯的白水煮土豆!!!连个盐花儿都没有!!!!

宋二笙自认,并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她上辈子虽然是锦衣玉食的,可这辈子糨子都吃得欢着呢。家里没条件,她虽然也馋,但这几年过的日子,对她来说,真的已经够苦了。但是呢…..这白水煮土豆,真的要让她有种感觉,家里的日子过的其实挺不错的,虽然很久没肉吃,但盐巴总还是管够的…….

默默的放下了土豆,宋二笙沉思着,她是到底是得罪了谁,才会来这荒山上吃白水煮土豆呢?

广明?不是。

宋二笙瞥了眼坐在正位上的广普,这胖和尚吃的香甜无比。

广普对着宋二笙笑,“三个够不够啊?不够在添,没事儿,这么多呢……”

宋二笙随手把自己的土豆给了木木,“师伯,我想问问,你们这儿,平时,我没来之前,也是这么吃的?”

广普笑笑,“怎么了?不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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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人不打诳语。您也别跟我抖机灵,是,还是不是?”宋二笙也笑着说。

广普呵呵呵。

必然不是啊。

宋二笙闷口气,胖和尚真是胆儿肥啊!!点点木木,“看他笨的连剥皮都不会,我就知道你们这是第一次吃煮土豆了!!师伯,虽然我入不得佛门,也不可能真的成了我大师父的弟子,但…….”敲敲土豆盆,“您用这么一盆东西来欢迎我,这份心意,我收到了。放心,我一定会双倍奉还的…….”谁怕谁啊!!

广普呵呵笑,“不用谢不用谢~~~”

滑不留手的胖和尚!!宋二笙心里撇撇嘴,继续搓皮吃土豆,木木把自己的土豆都退给宋二笙,“木木…..”

“自己剥!”宋二笙吃着土豆,完全不帮他。

木木脾气大了,啪啪拍着桌子,“木木!木木!!”喊完又推推土豆。

宋二笙扭头看他,笑了下,推了推木木,“你往那边儿坐坐…..”

木木歪头,愣了好一会儿,往边上坐了坐。宋二笙又推推他,“再去去!”木木又挪了挪。

这时,宋二笙已经吃完了两个小土豆,她忽然直接站起了起来,木木直接因为长凳翘起来,坐到了地上。可他一脸惊恐,傻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摔成这样。

很简单啊,他和宋二笙做的是长凳,两头是悬空的,凳子腿在四分之一的地方。等他被宋二笙指挥着,坐到了最边儿上,宋二笙这么站起来,重心偏移,他自然就摔坐在地了啊。

木木哇的一声就哭了,宋二笙瞅都没瞅一眼,扶起凳子,拿起自己用过的碗,把土豆皮都装进碗里,端出去,埋在了树坑里。

广普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个把剩饭剩菜埋起来的行为,是谁教给三千的。示意别的和尚继续吃,也没理嚎啕大哭的木木,广普端着碗,也出来埋土豆皮了。

“他是个傻子,你就不会让让他?”广普一边埋,一边和旁边自己洗碗的宋二笙说话。

宋二笙没理。广普过来一起洗碗,蹲在地上,衣服扫了一地,变得脏兮兮的,宋二笙瞥了一眼,心想,这胖和尚真的和大师父一点都不一样。

“你那么逗木木,他只会觉得你是在欺负他,你不是也看到他那个眼神了吗?他是个傻子,心智不全,很多事情他都不会明白的。你就顺着他,哄着他,不就得了?”

宋二笙把碗放到一边,傻子傻子的,还没完了?“我为什么要顺着他?他干嘛不是顺着我啊?傻子就得处处被人捧着哄着啊?那我也去当傻子算了!他是智商低,但不是没智商。他不明白,就教他让他明白啊。您一句他是傻子,就什么都不管了,这算什么态度?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吗?您的众生平等呢?”

“我就是因为慈悲,才让你顺着他啊…..”广普回答。

“那是您的慈悲,不是我的。”宋二笙洗了手,“我住哪?”

“和我住一起。”

“…….”宋二笙指指自己,“我虽然是个秃子,但我是货真见识的女施主!!!”

“哎呦,七八岁之后才不同席。”广普低头看了看宋二笙,还没他大腿高呢,“你这时候,在我眼里也就是条大头锦鲤。”

“…….”呵呵呵。宋二笙甩着手上的水滴,故意都甩到广普身上去了。不是锦鲤嘛,让你沾沾水汽。然后直接往广普的禅房走。怪不得她那个小包袱直接放在他禅房里。

广普看着宋二笙轻车熟路的去了自己的禅房,笑了下,也洗了手赶紧追了上去。小三千啊,真好玩~~~

“你不抄经吗?”广普把毛笔宣纸和经书都摆了出来。

宋二笙脱了外衣,抱着明显是崭新的宣软被子,滚到了自己的褥子上。抄经?呵呵哒。

“你大师父说你每天都要抄一卷经的,还让我帮你准备好,他说这是你送给大夫的……”广普把墨水倒出来。

宋二笙闭着眼睛不动,“知道的还不少。那您索性就帮我抄了吧,那大夫最喜欢得道高僧的手抄经文了。”

广普摇头,“是你看病,大夫是要你抄经,你要有诚心和诚意啊!”

“我有啊。您帮我抄了经文,我就会更有诚心和诚意了。”宋二笙准备午睡了。今天又是坐车又是爬山的,还生了一肚子闷气,她想家回不去,还要面对这些阴阳怪气又诡异的和尚们……宋二笙觉得自己超级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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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胡同这宅子,正是十多年前,鸳鸯杀犯过案的一所宅院,因此案惨烈,一家子从上到下,夫妻子孙以及奴仆等,尽数遭了毒手,足有十几口人。

当时也是闹得人人自危,连哑巴胡同里原来的住户都再难安居,匆匆地不知搬走了多少。

自那之后,这宅院便成了凶宅,虽然时过境迁,仍是阴气森森,但凡知道些儿底细的人,宁肯绕路也不愿把这门首经过。

白樘之所以会寻到此地,却正是从卢离的身份上入手的。

先前传了卢离跟京兆府捕快们来至刑部,白樘曾带着问了一句有关他的出身,问他是否知道自己原本是哪家的,卢离只说“记不得”了。

张娘子身子弱,膝下始终无所出,张大继收养了这孩子的事儿,起初刑部众人也不知道,直到半年后,白樘无意中才听闻他收了个义子,只是不得空见。

且张大继对着孩子的来历绝口不提,因此只当他是不知哪儿容了个孤儿罢了。

如今因满城找不到卢离,白樘思来想去,只仍要从卢离身上着手。

当下便先传了朱三郎夫妇过来,只因张娘子死后,身为舅爷的朱三郎便算是最熟悉张家跟卢离的人了。

因问起卢离来,朱三郎夫妇对视一眼,朱三郎便道:“大人怎么问他?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恶事?”

白樘道:“如何这样问?”

朱三郎看一眼旁边的女人,他的婆娘便道:“我就说那孩子从来不是个好的,整天阴阴森森,看人的时候是瞥着看的,十分不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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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三郎道:“大人,不怪我们这样说,自从姐夫去世之后,我们也时常帮着他们,后来卢离进了京兆府,我们只以为是盼出来了,他好歹出息了,亲戚们自然更好了。谁知虽然出息了,却一点儿也不念旧情,总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逢年过节,也不知来拜会,因此我们才跟他冷了。”

又问:“大人,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了?”

白樘道:“你只管好生想想,他素日惯去什么地方,跟何人熟识。”

朱三郎拼命想了会子,只是茫然摇头。

白樘见一无所得,才要叫他们起去,却见孙氏面有犹豫之色,白樘便问道:“孙氏,你有何话说?”

孙氏见问,才又忙低下头去,道:“民妇有件事,而已不知该不该说……”

白樘道:“唤你们上堂,自然要把所知所闻尽数说明。”

孙氏闻言,便道:“是这样儿,原本是先前,张姐夫还、还在刑部当捕头的时候,卢离因在我家里玩耍,那时候民妇家里有一只看家的狗儿,每次见了他,都会吠叫,那一日,忽然没了声响,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民妇找了许久,才在外头的水沟里发现了……”

孙氏说到这里,脸上便透出恐惧之意,有些说不下去。

朱三郎道:“你怎么说起这件事儿来了?”

白樘道:“然后怎么样,说下去。”

孙氏道:“是,大人,”又瞪朱三郎:“我就觉着那孩子不是个好的,就从这件儿岂不看出来了?自要告诉大人。”

因又对白樘道:“原来那只狗儿不知怎地死在了沟渠里,只不过并不是寻常淹死,或者被车马撞死了的,却是被人……被人刻意杀死,开膛破肚,剜眼断爪的,真是惨……当时四邻也都盯着看呢,都觉害怕,民妇只因看见了这个,还连病了好几日呢。”

朱三郎见都说了,无奈,也道:“因素来这狗儿只对卢离吠,可他毕竟是个小孩儿,我仍不大信是他做的,问他,他也不认,还是内人从他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一把沾血的小刀,才知道果然是他……”

孙氏道:“我们把此事告诉了张姐夫,又引他去看了那狗儿,姐夫脸色大变,也不说什么,只拉着卢离走了……自那之后不久,听说姐夫就出了事了。”

两夫妻说完,又打听卢离犯了何事,白樘只命人带他们离去。

两人去后,白樘因想着方才的话,心底竟有股不祥疑云挥之不散。

原本刑部众人都以为,张大继当初失心疯,只是为了鸳鸯杀劳神摧心之故……甚至直到如今,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他是因为别的。

可是方才朱三郎跟孙氏所描述的那狗儿被虐杀的模样,总让白樘心底有种不好的联想。

尤其是两夫妇说起此事之时,虽然只是一只狗儿并不是个人被杀,可是他们两个脸上的神情、身上透出的恐惧感,种种,都让白樘仿佛……似曾相识。

朱三郎夫妇所表露出来的透骨惧意,竟跟那些看过案发现场的京兆府捕快们回想当时、所流露的那股惊心惧怕之感,如出一辙。

白樘搜心细想,抓住此点,就如暗夜见了一点光。

他复拧眉,循光而行:“莫非张大继之所以神智失常,或许并非只是因为抗不过鸳鸯杀,而是……目睹最亲近的人反而竟是个……”

——张大继是见过那狗儿被虐杀的场景的,作为一个追踪鸳鸯杀数年,深知他作案手法的捕头来说,自然并不陌生。

他的感觉只怕跟白樘此刻的感觉如出一辙。

当知道做下此事的正是卢离之后……

白樘猛地睁开双眼,让人把刑部几个有年岁的老人叫来,问起张大继收养卢离的详细时间。

连同先前跟阿泽说张家端详的老书吏在内,众人竭力回想了一阵,总算对出了一个不错的月份。

白樘早把鸳鸯杀犯案的档册放在手边儿,此刻也正翻到了那一页,手指点在那墨笔勾勒的字迹上,听了此话,目光垂下,看见的是:某年某月,哑巴胡同,鲁家。

白樘是负责侦办鸳鸯杀案件的主事之人,对每一件儿案子都烂熟于心。

鲁家灭门案,如同鸳鸯杀犯下的任何血案一样,同样是人间地狱打开了一般,只是这一件案子里,有个奇异之事,外人并不得而知的。

那便是……这案子之中,有个活口。

活口还只是个半大孩子,乃是鲁家奶母之子,藏在柴房里才躲过一劫,然白樘知道鸳鸯杀为人心狠手辣,更心细如发,常年累月犯案,不出手杀人则已,一出手,便是鸡犬不留。

这样经验老到又凶残之极的贼徒,又怎会忽略一个孩子?

当时白樘试图从这孩子口中问得端倪,谁知不管用什么法子,这孩子总是三缄其口,也从不跟外人说话,几乎让人以为他是个“哑巴”。

久而久之,白樘只以为他是目睹那灭门惨状吓傻了,故而也不再逼问,只交付张大继带他去安置了。

张大继行事稳重妥当,白樘自然最是放心。

可是偏偏是这最稳重妥当的人,却做了一件儿让白樘最为意外的事。

他暗中收留了这孩子,并改了“鲁”为“卢”,且掩藏他的身份,想让他就这样,抛开过去种种,只作为自个儿的养子活下去。

张大继自然是因动了恻隐之心,又或者在他以为,若把此事告诉出去,白樘是那样一个铁面无私不肯徇情的人,怎会容他收留灭门血案件里的孩子?故而隐瞒。

白樘马不停蹄地想到此节,心底便冒出一个念头:倘若鸳鸯杀并不是无意中忽略了这个“活口”,那又是怎么样呢?

只是来不及再寻思此事了,白樘即刻命铁卫出动,直奔哑巴胡同。

果然把卢离捉了个正着。

“你是谁,想做什么?”

“放过我!”

“妹妹!妹妹!”

凄厉的叫声跟急切的呼唤,交织在耳畔响起,云鬟猛地一抖,醒了过来。

黑暗里,看不清对面的脸,却听到他的声音,唤道:“妹妹,你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云鬟忙伸手,抖抖索索摸过去,模糊中季陶然的手动了动,便将她抱在怀中:“别怕,我在呢。”

云鬟的泪无声落了下来,却忍着并不哭出来,季陶然察觉她的身子在发抖,便道:“好妹妹,别怕,不会有事的,白叔叔,清辉,还有……世子……都会来救咱们的。”

云鬟“嗯”了声,忽地嗅到一股血腥气,心头一揪:“他伤了你,可要紧么?”

季陶然道:“不打紧,只是蹭破了皮儿而已。”

云鬟道:“表哥,是我害了你,我本来以为,他会停手的。”

季陶然笑道:“你这傻孩子,说的什么话,若不是你把他吓破胆,这会子我哪里还能跟你说话呢,只怕早就魂游地府了。”

云鬟听他语气带笑,才略略心安,不由也笑了声,却又因不见天光,便道:“这儿是哪里呢?”

季陶然道:“不碍事,像是个柜子里。”

云鬟却觉着身上极热,胸口也有些发闷,便道:“表哥,我有些喘不过气,你可好么?”

季陶然安抚道:“好妹妹,你试着慢一些喘气,是你方才太怕了,所以才这般。”

云鬟点了点头,却觉着耳畔寂静非常,竟似听不见一丝尘世的声响,仿佛两个人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一样,她便道:“怎么这样安静?”

季陶然道:“大概是天黑了,那坏人也走了的原因。”

云鬟道:“我们趁机也逃走可好?”

季陶然握着她的手:“这柜子从外头锁起来了,我方才试了试,打不开,咱们就安安静静等在这儿,等白叔叔清辉跟世子他们来救咱们。”

若不是季陶然在此,说了这许多话,云鬟此刻必然要受不住了。听到这里,心里才安定下来:“我知道四爷一定可以找到咱们的。”顿了顿,又道:“纵然是换了地方,也是可以的。”

季陶然不懂这话,问道:“什么换了地方?”

云鬟不答,季陶然停了停,就又问说:“是了,你先前如何把卢离吓得那样儿,真不愧是妹妹,我若不是亲眼见着,也是不信呢。”

云鬟听他声音温和,半点儿紧张害怕都没有,心越发安了,便道:“其实还是多亏了你。”

原来,那日季陶然因得知林嬷嬷带露珠儿回鄜州,便想去跟云鬟说声,毕竟是他传的口信儿,倒要回复一句。

他见了云鬟,话自然就多起来,正好儿就把白清辉说卢离身上有血腥气,以及卢离的情形跟云鬟当个笑话说了。

清辉等人不在京兆府,自不知卢离的底细,可季陶然因关心卢离孤单可怜,偶然向盖捕头等打听两句,就知道他是张大继的义子,以及张娘子多病等事。

而云鬟之所以用张娘子已死来诈卢离,却跟季陶然无关了。

只因前世,那蒙面凶徒把她绑来之后,曾说过几句话,当时她胆战心惊,魂不附体,本应记不得的。

可是今生,卢离就在眼前,又见他如此穷凶极恶,竟连季陶然也要杀害,她便竭力镇定下来,因回想起前世此刻的种种。

当时她虽然被绑着在卢离跟前儿,眼前是季陶然,可是在她看来,就如同两间柴房,两个崔云鬟,两个卢离,只不过一个蒙面,一个豁出一切似的在他们跟前儿。

两种既有相似,也有不同的场景,般般分明。

面对那蒙面卢离,她慌的无法自制,泪拼命涌出,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凶徒,便拼命垂头抱膝,缩成一团。

忽然头发被人用力一扯,生生将她拽了起来,云鬟禁不住尖叫。

蒙面卢离捏着她的下巴,道:“崔云鬟?”

云鬟道:“你、你如何认得我……”

蒙面卢离笑了两声,道:“我自然认得你,极早就认得你了。”

云鬟几乎喘不过气来:“我不懂,我从未见过你。”

蒙面卢离不言语,云鬟不敢看他,低头问道:“你、想做什么?”他仍沉默,云鬟道:“你放我回去可好,府里头这会儿定然着急找我……”

蒙面卢离才道:“那府里的人根本不理你死活,你难道不知?”

这句话从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口中说出,却让云鬟心里陡然酸痛:“你懂什么?”

蒙面卢离笑道:“你不信么?可怜的孩子,还做梦呢……”因打量着她,忽然眼神有些变化,仿佛想起了什么,那寒意便不那么浓了,也撤了手。

云鬟因心里又怕又是难过,便复垂头落泪,却听耳畔这人有些叹息似的说道:“说起来,你倒是跟我有些相似……世上真正对你我好的人,都已去了……从此之后谁还会再理会你的死活呢?”

云鬟心里一动,隐隐猜到他口中所指的是自己的母亲谢氏,也许是想到了母亲,便觉着没起初那样害怕了。

云鬟大着胆子问道:“你的母亲也去世了?”

蒙面卢离道:“那贱/人早死了!我说的不是她,她也不配。”

他忽然盛怒,那眼神蓦地又变回原来刀锋似的颜色,对云鬟道:“说来你比我幸运些,毕竟你生身的母亲疼你,本来……我也还有她,可现在,我又已是一个人了。”

忽自言自语道:“不过,从此终于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没有人再拦着我,就如那人所说,我也终于可以……当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了。”嘶嘶而笑。

那一刻云鬟不懂,但纵然是蒙着面,她仿佛还能看见这蒙面底下,他笑着呲出獠牙,而那嗜血似的目光,重又看向她,肆意打量过她的眉眼,然后……一寸

作者有话要说:一寸往下……

云鬟定神,不许自己再想下去,这些前世之事她自然不能跟季陶然说,只道:“我先前听了表哥说他家里的事,又看他那样穷凶极恶的,就猜他的亲人都亡故了,他说起张娘子的时候,用的是‘义母’的称呼,且说到张娘子死讯之时,用的是‘去世’二字,可见他十分尊敬张娘子,表哥,我猜的是不是极准?”

季陶然却一声不响。

云鬟一怔:“表哥?”

季陶然仍是不答应,云鬟着急,忙伸手探摸过去,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手上却黏黏湿湿的。

(本来往下还写了段,不过觉着不满意,要再想一想,就先发这章~

猜猜看是被“藏”在什么地方?

其实小桃子很不错啊,下章你们就知道他为啥不错了(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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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江可欣从昏迷中醒来,忍受着身体的剧痛,还有脸上那血肉模糊的痛,踉跄的逃到小河边,在河水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丑八怪的样子,直至成疯。

刘惠云冷冽的一笑,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么?那么她就来一回假戏真做。

土鬼有些好奇的问着,语气自然是小心翼翼的:“云姐,难道这位叫江可欣的小贱人就是和屈少爷……???”

“嗯”刘惠云心头一窒,这对她来说是个极大的耻辱,不愿提起,却总是被无意中提起。

土鬼对自己的猜想得到正确的回答后,瞬间勾起了他浓厚的兴趣,于是,邪魅一笑,:“要是真的是江枫的姐姐,那就更好玩了。”

“土鬼,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刘惠云有些不耐烦的冷怒道。

“呃,SORRY,那我马上去调查,一有结果马上通知云姐”土鬼有些迫不急待的说着,这就是豪门恩怨,永远有剪不断的纠葛。

刘惠云点了点头:“嗯”然后挂了电话。

*

一辆银白色的商务车飞速的行驶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远远看去,想一只穿梭在森林里的白鸥,若隐若现,难以扑捉。

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山沟里,车子瞬间停了下来,将被捆绑了四肢的江枫抬下车,暴力的甩在了地上。

“把他给我弄醒了”土鬼睨了眼摊缩在土地上的江枫,命令式的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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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江枫昨天被一棒打晕之后,醒来已经是今天上午了,倔强的他处处跟土鬼几人顶撞、作对……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让土鬼很是生愤。

再者,后来接到了刘惠云的电话后,让土鬼有了新的玩法,于是,将遭到毒打后晕死过去的江枫,带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山沟里。

在一瓶盐水的浇灌下,江枫果然疼痛的紧皱着眉头,显然是被疼醒了,身子越缩越紧,一身是伤的他,遭遇了盐水的冲洗后,疼的他浑身直发抖。

“小子,你今天算是走运了,云姐说了,要给你一条活路”

疼的咬紧牙关的江枫没有说话,身子依旧在微微的颤抖。

栽在土鬼的手上,他认了,久居江城的江枫,早已听闻土鬼心狠手辣,只要他接手的单子,十个有九个都会在他手里从人变成,谁叫他也给自己取了个鬼名,听着就叫人闻风丧胆。

所以,江枫从未想过,他还有生存的希望,他不想死,真的很不想。

他的一千万还没花,他的豪宅,豪车,美女……统统都还没拥有过,他不甘心,却又看不到丝毫的生存希望。

“怎么?不信啊?我也不信,可那是事实……”土鬼蹙着眉头,一脸无奈的说着。

江枫依旧毫无动静。

土鬼用手掌拍了拍江枫的脸,无关痛痒的道:“你不是不想死么?你不是还有个姐姐么?她可以救你一命……”

江枫还是毫无动静。

于是,土鬼没耐心的向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直起腰身,让开了位置。

他的手下会意后,对江枫毫不客气的拳打脚踢起来,嘴里不断的重复着:“叫你不说话,叫你不说话……”

几经毒打后,见江枫没有意识的翻了翻白眼,一副就要晕死过去的样子,于是,土鬼冲他的手下甩了甩手,示意他退下。

土鬼俯下身去,竖起了食指:“我给你个选择,第一,打电话叫你姐姐来救你,用你姐姐的命来换你的命。”然后又竖起了中指:“第二,就像昨晚说的,砍掉你的双手,切掉你的舌头,以免把你放出去以后,又拿着录像为非作歹。”

“其实你也不用为你姐担心,我们不会杀她的,我土鬼说话最讲究的就是信用,说到做到。”

江枫的无动于衷,让土鬼彻底的失去了所有的耐性。

于是,用低沉的声音警告道:“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三分钟一过,先砍你一只手,五分钟一过,再砍你另外一只手,十分钟一过,割掉你的舌头……”

土鬼看了看手表:“计——时——开——始——”一字一句的在土鬼的嘴里溢了出来,鬼魅的声音如同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

土鬼抽了根烟后,看了看手腕里的金表,愤愤的扔了烟头,然后无关痛痒的命令道:“砍了他的右手。”

“我选……我选一”江枫心头一怵,他不想死。

六年前她可以这么狠心的见死不救,为什么他今天不可以自私的活下来?他可以活的问心无愧的。

土鬼得意一笑,手伸进衣兜将手机递给了江枫:“打电话叫你姐,在一个钟赶到,否则……”

未等土鬼说完,江枫已经迫不及待的抓过来了电话,颤抖的双手按了几遍才拨通了江可欣的电话,然后又用颤抖到语无伦次的声音道:“姐,快来救我,救我,救……”

“啊………………”一阵传心刺骨的痛突袭江枫的全身,直达他的寸肤百骸。

只见,一根食指在石板上滚落下来,于江枫的身体分了家,鲜血染红了那快干燥泛白的石头。

“江枫,江枫……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江枫…………”江可欣用颤抖的声音惊叫着,店里的客人用惊恐的眼神望着这个怪异的展衣模特。

土鬼俯身捡起跌落在地上的手机,悠悠的开口道:“江小姐,您好啊,还记得我吗?六年前在一个小山村抢了你孩子的人。”

“你这个畜生,你又想怎样?”江可欣一愣,随即破口大骂起来。

土鬼却把江可欣的哭骂当唱歌,轻描淡写道:“你这个不自量力的弟弟,拿着你和少爷做的录像去敲诈少夫人,现在在我们的手上,要不要用你的命换你弟弟的命,你看着办吧!”说完,土鬼轻点了下挂机键,将手机放进衣兜里。

“孩子?什么孩子?”痛着直逼冒汗的江枫,吃力的问着。

土鬼哈哈一笑,觉得这件事真的滑稽又好玩:“你还不知道吧?六年前,江可欣为了救你,凑够那五百万,去做了代生女,孩子就是她现在的学生,屈瑞。”

土鬼的话如晴天霹雳的在江枫耳膜里发出一阵巨响,彻底的把江枫惊愣住了……脸部的肌肉在微微的颤抖,却忘了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挂了电话的江可欣,脸色惨白的跌多在地上,瞬间又用颤抖的双手拨通了屈梓楠的电话:“阿楠,救救江枫,他被绑架了……呜呜呜….”江可欣失声痛哭着,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江枫那揭斯底里的凄嚎声。

“……”

“你现在在婚纱店是吗?换好衣服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别紧张,既然他们找上了你,就不会让江枫有生命危险”屈梓楠冷静的安抚着江可欣那恐慌不安的心情。

在土鬼的要求下,江可欣独自去了小山沟,屈梓楠在山口被四个生猛的男人拦截住了,捆住了四肢,惊愕的看着江可欣远去的背影。

他好恨,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江可欣,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迈去,却无能为力。

“鬼哥,你要亲自动手吗?”一个持刀的杀手睨了眼失魂落魄的伫立在旁边的江可欣,客气的问着土鬼。

“不要杀我姐姐,我不选一了,我选二……”江枫如梦初醒的喊着,可惜他的四肢也被牢牢的捆绑住了,动弹不得。

“现在轮不到你做主了,睁大眼睛,看着你姐姐是怎么被你推入火坑,怎么被我们哥几个践/踏后,再将她的小脸蛋划上几刀……让她活的,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他真的看到了。

土鬼抓起江枫颈项的白衬衫衣领用力一扯,一个个水晶的纽扣飞溅落地,嫩白细腻的身体袒露在外,吸引了所有在场男人的眼球。

土鬼瞬间热情大起,哈哈大笑的压在江可欣的身上,褪去了她的粉色的折迭群,也褪去了自己的西裤……。

其他的兄弟们识趣的背过身去。

江可欣感受着身体上让她窒息的压力,早已泣不成声,泪流满面……忘了求救,忘了挣扎……。

忘了自己,亦忘了世界……。

*

当土鬼正要强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急吼:“住手……”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柯诺,只见他手里紧握着一把紧致的小手枪,把抢眼稳稳的对准了土鬼的脑袋。显然只要一开枪,这个人可就死定了。

“统统把手靠背,并排蹲在角落”柯诺谨慎小心的怒吼着。

四五个杀手相视了一眼后,乖乖的照着柯诺的话去做,只有抢眼下的土鬼,仍在想方设法的把柯诺一并拿下。

“快点”柯诺的枪口逼近了土鬼,让他的兄弟们到惊呼一声。

无奈,土鬼只得照办,于是,随手捡起一把匕首帮江枫解了捆绑在四肢上的绳子,叮嘱道:“给我看好他们。”

随即,迅速起身,瞬间脱下自己的外套,急步走到江可欣的身旁,忙不迭失的裹在江可欣的身上,紧紧的将江可欣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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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

鲁卡手忙脚乱的将深深抱到屋里,急忙跑到三层请月野来看看深深的情况,可找了一圈他也不在。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带着两个雌性一同去了巫医堡。

还是同那次一样,只能让深深自己进去,其他人在外等待。

鲁卡人虽然在外面,心都要飞进里面,不住的抻着脖子看。

跟他对比,盖亚反倒是冷静的多,不想他这般紧张,安抚道:“她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担心,她最近受到的打击太多,又是危险期……”

“你应该好好管管小豹子了,他们不是第一次做坏事了。”盖亚也是随口说,说完就后悔了,不是他的崽,他没资格指手画脚的。

可鲁卡不是以前的鲁卡,并不在意他的意见,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他们不是这样坏的,估计是从小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搞得性格突变了。”

“我看未必,这个经历跟他们的善良是无关的,他们忽然间发生这么的转变,原因应该是奇树果。”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总觉得奇树果带来的后遗症会是身体上的,也有可能是改变心智的。”鲁卡恍然大悟。

盖亚点点头,看着鲁卡现在的成熟,他真想把他看到的事情说给他听,但又怕说完以后,他会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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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没,怎么了?你难道也跟他们一样怀疑我?”

“不,确切的是,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的你没有这么成熟……自从你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似的,有没有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盖亚继续问,但口气较之之前,却松动许多。

“我……其实也不能说没有变化,只不过,我觉得不应该是坏变化,有些事情发生前我是有预知能力的,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因为我感知到深深……感知到她可能会因为小豹子的事情几度晕倒,这紧紧是开始而已。”

“嗯,那我也说说我的所见所闻吧。我曾经见到从你身体里跑出一股黑烟,他还跟我对话了,不论从谈话还是他的形态,都很像是鬼兽……”思量再三,盖亚还是决定讲事实说出来。

“……”鲁卡没吭声,静静的思考着他的话,最终给了他一个尴尬的笑,便没再跟他交谈下去。

过了好长时间,侍兽才把深深抱了出来,鲁卡赶紧去接,并询问深深的状况。

侍兽转达了巫医的话,说不能再受刺激,本就是最危险的时期,前段日子刚动了胎气,现在又受刺激,若是不想要这个雌崽,大可以继续作下去。

鲁卡连连道谢,一路上呵护备至,生怕将深深磕着、碰着。

他跟盖亚商量,为了不让深深难受,他们决定等她醒来,骗她是做了梦。

至于小泡芙那边,尽量安抚,让她不要觉得委屈而告状。

等深深稳定下来,他们再去豹王堡去教训小包子!

可是,没等他们主动去寻小豹子,他们就一身狼狈的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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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没有关电视,下一场比赛是曼彻斯特德比。

他喝了口咖啡。电视上,克里斯汀-陆正在接受赛后采访。

她在对阵切尔西的比赛中犯了两个明显的错误。

第一,没有提醒年轻的门将不要再去用手抓住球。很显然,孔蒂已经告诉自己的球员们汉斯-巴赫迈尔的这个特点。

好吧,或许她提醒了,那就不算她的错误。反正十九岁的德国人没有吸取教训。

第二,她换下了派崔克-安柏。这是感性主导理性的行为吗?很显然,派崔克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如果他都不觉得自己不能踢,她是否太小心翼翼了一点?还是……太关心了。

好吧,或许是因为接下来的一周双赛,并且其中一场是打曼城。

抽屉有个小缝,能看到里边的照片。

他自己丢掉的东西他自己捡了回来。但他被偷走的东西呢?

很快,超级星期天的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曼彻斯特德比上演。

穆里尼奥的球队做客伊蒂哈德球场,第5分钟就由拉什福德偷袭得手。但在比赛临近结束的时候,两队球员起了冲突,其中曼联的卢克-肖被红牌罚下。而曼城也利用获得的任意球由斯通斯头球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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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曼彻斯特的两支球队在这场比赛当中各自拿到一分。

赛后穆里尼奥非常尖刻地表示,自己的球队被偷走了胜利。而瓜迪奥拉则认为,从全场表现来看,曼城才是应该胜利的一方。

这是尼古拉斯非常乐于见到的结果,这意味着他的球队在十轮过后比克里斯汀的球队少三分,升到了积分榜的第二位。

目前积分榜的前七名:

第1名:QPR,28分

第2名:埃弗顿,25分

第3名:曼城,24分

第4名:阿森纳,21分

第5名:曼联,21分

第6名:利物浦,18分

第7名:切尔西,18分

在射手榜上,派崔克-安柏前10轮打进了恐怖的14球排在第一,曼城的热苏斯打入11球,而埃弗顿的卢卡库打入10球。

助攻榜首,曼城的安德里亚-日夫科维奇以7次居首,派崔克6次,与阿森纳的厄齐尔并列第二。

而下一轮的英超联赛,两支迄今为止保持联赛不败的球队——QPR与曼城,将在新女王公园展开直接对决。

克里斯汀-陆对阵佩普-瓜迪奥拉,以及,派崔克-安柏对阵加布里埃尔-热苏斯。

西班牙人希望那也会是一场平局。

0:0是个不错的比分。

只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两个球队现在是联赛中进球最多的球队。

****

陆灵盯着自己深蓝色外套上别着的红罂粟花发起了呆。每年这个时候,人们总是会在外套上别上红罂粟,这是为了缅怀所有战争中逝去生命的士兵。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看了看表。汉斯应该马上就会到。她这么想的时候,敲门声已经响了起来。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三点钟的时候训练课就结束了。这位年轻的德国人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一身素色,但运动鞋,很鲜亮。隔着运动服依然能看到强壮的肌肉轮廓。

办公桌上那捧玫瑰几乎是汉斯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她靠在椅子上冲他做了个请坐的姿势。他走过去坐到了她的对面。

陆灵没着急说话,打量着他。

年轻男孩儿各不相同,如果是派特,基本就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或许会像某个著名球星一样在听教练训话的时候去数他背后墙上的动物。

她想到这回头瞧了瞧,又左右瞧了瞧,能分散球员注意力的东西还真不少。

汉斯看到主帅的头转了一圈,情不自禁笑了笑,他还来不及收起笑容,她已经望向了他,目光凌厉。

他望了回去,目光同样很锐利。

他给她的感觉,总是在扮演一个成熟的男人。他扮演的很好,尤其是眼睛。但你知道,他只是在扮演。

“我想加文(门将教练)已经跟你聊过那两个丢球了。”她的声音并不非常严肃,相反,透着一种柔和,和在训练场上的喊话不太一样。

他没做声,微微颔首,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

陆灵注意到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捧玫瑰。还很鲜艳,是今天早上收到的。随之而到的还有送花的人的信息。

【敲定了房子。你今晚愿意跟我去那儿约会吗?】

“你知道,我也是个很自信的人。”她说着站了起来,冲他微笑,“我要说的话不多,你得认真听着,别去看我桌上的花或者数我书柜上有几本书。”

他轻笑着,摇了下头,声音浑厚,“那不是我。”

“我知道。”她扬了扬眉,开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转悠,“我只是希望你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我们的谈话上。”

“我在。”他的目光跟随着她。

“很好。刚才说到哪儿了,对的,我也很自信,但你知道有时候打强队我还是会示弱,或者选择保守一点的方式。我要说的很简单,我希望你不要让你的自信影响到你的判断力。第一个球是意外,但是跟你选择错误不无关系,第二个球算在我头上,如果我中场休息直接告诉你不要用手去抓球,或许你就不会丢。没错,孔蒂肯定嘱咐了他的球员射门时加上强烈的旋转和力度,因为你的习惯导致你可能会脱手。”

她一口气说完,没有任何停顿。说到最后,她走到了他的身边,靠着办公桌看着他。

他没有马上回应她,看上去像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她,说:“第二个球,也是我自己的问题。”稍作停顿后,他望向她的眼睛,“还有,我很感谢你在那场比赛的中场休息选择相信我。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你这句话对我来说也很有意义。我想,明天见?”陆灵说着站直了,绕了一圈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汉斯站了起来。但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捧玫瑰上。他没听说她有男友。除了最近媒体盛传的派崔克跟她关系异常亲密,她连绯闻男友都没有。

但她的确有。不然这捧玫瑰不会被摆放在办公桌上。

汉斯快走出去时,陆灵突然又叫了他的名字:“汉斯……”

他扭头看她。

“你是不是个私人的门将教练?我想要见见他。”

德国男孩儿有点惊讶,不过马上说道:“好的,我会告诉贝尔茨先生。”然后他走了出去。

汉斯在走廊上碰到了派崔克。

“缇娜跟你发脾气了?”

汉斯愣了一下,“没有。”

派崔克拍了拍德国人的肩膀,“她一定很严肃。”

“还好。”

“她很喜欢你。”派崔克说着走过了他身边,“Later, mate.(回头见,伙计)”

汉斯也说了句回头见,继续往前走。这两个人的口音都那么像,他想。他走了几步,停了下来。他回了下头,派崔克已经进了主教练的办公室。而且,关上了门。

****

派崔克关上门,冲办公桌后的女人露出微笑:“你还没告诉我你晚上的计划。”

“把门打开,派特。”她抬了下头。

“缇娜?”

“我是认真的。”她说道。

他没按照她说的做,而是望了一眼落地窗外,没有人。他于是走过去吻了她。她没拒绝,但兴致不浓,他很快结束了这个吻。

“我做错什么了吗?”他问。

“没有。”她眼睛盯着屏幕,“派特,周四有比赛,周日还要打曼城。”

“你最近很紧张。”

“是。”因为要打曼城了,陆灵神经格外紧张。

他没再说话,坐到了她的对面。

“有一件事……”她抬眼。

他看着她。

“换下你,只是一个主教练在一场比赛中做的一个决定。我希望你永远不要那么想。”

他没说话,目光黯淡了些。

“你昨晚在床上已经提过一次了。”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没有必要再强调。”

“我只是希望我们能把工作和我们的关系分开。那让我……不太舒服。”

“我知道了,老板。”他站了起来,扫了一眼自己送的花,“喜欢?”

她看着他,弯起眼睛,“如果不喜欢我会放在这里吗?刚刚汉斯老看它,我都觉得有点心虚。”

他又开心了,绕了一圈过去,半弯下腰,在她身侧说道:“Baby我真的很想念你。”

“我们每天都见面。”

“你知道我的意思。”

“昨晚……”她说着深呼吸了一下,“我知道你的意思。等打完曼城,我们去‘约会’。”

“好。”他亲了亲她的脸,准备出去。

但他的背影停了一下,他又回过了头,“缇娜,我跟你一样想要赢下每场比赛,我跟你一样喜欢赢球的感觉,我也跟你一样,既看重荣耀与梦想,也享受足球带来的最纯粹的快乐。但,你总是忘记这些。你并不孤独。”

她很意外他会说这番话。

他站在那里,离她不过半米的距离。

她使劲点了下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突然道,“我想加布里埃尔很期待见到我。”

“或许佩普也等不及见到我。”她接道。

他把手指放在唇上看着她笑了笑,转过了身。

她看着他离开。

可是,有时候,她的确是孤独的。而她享受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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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对阵莫斯科斯巴达的比赛,陆灵进行了部分轮换,QPR3-1拿到了第四场欧联小组赛胜利。派崔克替补上场打进一球,坎贝尔进了两个,不过有一点轻伤被换下。

这场比赛之后,QPR以全胜战绩提前两轮从欧联小组出线,而且提前锁定了小组第一。

女王公园巡游者全队继续以高昂的状态前进着。

而周五《每日邮报》的标题是:

Will Pep be the Next Victim

佩普会是下一个受害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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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做一次也不影响什么,万一孩子不是我的呢?”

“……”穆夫人。

林思绾拉了拉穆希辰的手腕,小声道:“辰,孩子肯定会是你的。”

她并非那么的相信凌梦,只是打从心底的期望孩子是穆家的罢了。

当初因为不孕的事情闹得大家不得安生,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凌梦把孩子生下来了,如果真应了穆希辰的怀疑孩子并非穆家的种,那岂不是太让大伙失望了?

“是不是我的,再验一次血不就知道了。”穆希辰转向她的时候,目光明显放柔。

林思绾点了点头。

穆夫人轻吸口气,改口道:“验一下也是应该的,而且验血的准确率比较高,不过毕竟孩子还小老抽血不好,等孩子出了月子复查的时候再一起抽血吧。”

“可以。”穆希辰并不急于一时。

场面安静了几秒,穆夫人将目光转向林思绾道:“凌梦正在坐月子,须要好好休养,思绾你别跑去找她麻烦,更别说一些难听的话刺激她。就算你不顾念当初与她的好友身份,可身为穆家的四太太要有点四太太的素质和涵养,明白了么?”

穆夫人的此话一出,林思绾立马无语了。

看来凌梦在穆夫人面前告了自己黑账,而且还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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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跟凌梦说的那几句话,虽然有些话确实带着些许刺激成分,可全都是事实啊。

不过这种事情向来都是说不清楚的,况且穆夫人向来不喜欢自己,自己说再多在她看来也是狡辩。

没等她回应穆夫人的话,穆希辰率先开口了:“妈,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思绾再跟凌小姐见面的。”

“你什么意思?不见面怎么看孩子?”

“孩子跟思绾没有关系,她为什么要天天跑去看孩子?”穆希辰反问,直接将穆夫人问哑言了。

“妈,其实辰少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林思绾道:“只要我跟凌小姐永远不见面,凌小姐就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心情也能舒畅许多不是么?”

听着她们两口子的话,穆夫人突然变得有些烦躁起来,冲两人甩了一下手:“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们回房休息去吧。”

从起居室出来后,林思绾拉住穆希辰的手腕,后者回头打量着她:“怎么了?”

林思绾看着他,迟疑着问了一句:“真要去验DNA啊?”

“当然。”

“为什么?”

“因为……。”穆希辰沉吟片刻,才道:“不怕你笑我虚伪,因为我始终觉得我并没有碰过那个凌小姐。”

虽然那天他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可也不至于迷糊到连做那种事都没有一丝感觉啊。之前孩子还没有出生,他虽然怀疑别人验出来的结果,却无法再逼着凌梦再去验第二遍。

现在孩子出生了,为了不让自己被当成傻子耍,他也有必要再验一遍的不是么?

当然,如果验出来孩子真是他的,那么他也就可以死心了。

“好,那咱们就验一次。”林思绾点头。

“谢谢夫人的批准。”穆希辰拉过她的手。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我……。”关于自己刺激凌梦的事,林思绾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是凌梦先对我口出恶言,我才回敬了那么两三句的,并非存心挑事。”

她不在乎穆夫人怎么看自己,但却在乎穆希辰怎么看。

“我知道。”穆希辰点头。

林思绾讶然?“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到的。”穆希辰将她揽入臂弯,拥着她往后院的方向走:“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了解么?”

“什么老夫老妻?咱们结婚才一年多好吧。”林思绾无语。

“还不算老么?你不是整天叫我大叔?”穆希辰抬起手指在她的嘴角上捏了捏:“开始不服老了?大婶。”

“你才大婶!”

“不,我是大叔,大叔配大婶。”

“讨厌,一点都不严肃!”林思绾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清了清喉咙学着刚刚穆夫人的口吻道:“身为穆家四爷,要有穆家四爷的气质和严谨,怎么能像个青春期小少年一样整天调戏小美女呢?”

“因为小美女可口啊……。”穆希辰重新将她拉回臂弯内。

两人打打闹闹的场景成功地落入迎面走来的穆泽洋和林子晴眼中,两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心里同样滋生着嫉妒的种子。

特别是林子晴,气得连表情都渐渐扭曲了。

原本还以为凌梦生了孩子后能狠狠地打击一下林思绾,没想到这个女人一点受到打击的样子都没有,甚至还能笑得如此开心。

“小叔小婶心情不错啊。”她笑笑地打了声招呼。

正开关玩笑的二人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穆泽洋稍稍回过神来,也出于礼貌地向二人打了声招呼:“小叔,思绾……。”

穆希辰终于开口了,语气不是很好:“泽洋,我记得我好像提醒过你,思绾是你小叔的太太,按辈分你应该叫她一声小婶婶。”

穆泽洋的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是乖乖地改口:“小婶婶。”

“乖,时间不早了,赶紧带子晴回屋休息吧。”林思绾扫了林子晴一眼,脸上泛着与他们一样虚伪的笑意:“孕妇需要早睡。”

说完,没等他们响应便抬头冲穆希辰微笑道:“走吧大叔。”

穆希辰脸上的表情沉了沉,压低声线:“身为长辈,在后辈面前怎么可以如此不正经?”

“还不是被你带的。”

“……”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子晴唇角弯出一抹冷笑:“凌梦一只脚都已经跨进穆家了,居然还笑得出来?真会装!”

穆泽洋嘲弄地瞥了她一眼:“这就是你们当初说明凌梦怀孕的目的?”

“怎么?我这一招走得不漂亮?”林子晴得意地扬了扬俏脸:“你等着瞧吧,用不着多久她就会被奶奶赶出穆家了。”

“我看你是意淫症又犯了。”想到两口子刚刚亲密开心的样子,穆泽洋忍着妒意道:“你没看到小叔有多爱思绾么?他会让思绾离开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