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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都怪白姨娘,表面上文文弱弱是个贴心的小棉袄,背地里却原来藏着那么恶毒的心思,居然还妄想着自己和宋琳琅和离之后能扶正,真是痴心妄想!

更可恨的就是那个巫医,说什么向明姿是灾星转世,其实却是跟白姨娘串通好了的……

这些人,通通都是逼着他从朝廷命官沦落成了囚犯的罪魁祸首啊!

不不不,还有宋琳琅。

向云章怔怔的落下泪来,不明白为什么宋琳琅能狠心成这样—–向老太太探监的时候跟自己提过,宋琳琅所有的嫁妆和经营的铺子田地全部都被宋家收了回去,连远在蜀中的那份,都已经联系了向家的族长要求收回。

夫妻一场,她到最后关头却毫不犹豫的用她庞大的娘家来压自己……

可是现在怨恨抱怨都已经起不了作用了,这些日子的牢狱之灾总算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君子能屈能伸,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摸遍了全身上下搜出了一块当年宋琳琅给他腰带上镶的宝石,趁着捕头进酒楼去打酒了,悄悄的递给刚才那个官差,带着些读书人的腼腆和羞耻,结结巴巴的情他去宋家车队那里传个话:“小哥,劳烦了。就请您给传个话,求他们让咱们能跟着他们一同上路……”

算盘倒是打的噼啪的响。

那个官差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前面已经走远了的宋家车队,不由觉得好笑,可是眼前的宝石闪闪发光瞧着就知道不是凡品……

他一把将那宝石扣在自己手心,顺着手就放进了袖袋里,脸上表情也就不那么讥讽了:“既然如此,我就尽管厚着脸皮给向大人您试一试。可是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伯府贵人如今的意思……成不成我可就不保证了。”

向云章松了一口气,两只手在囚笼里勉强做了个道谢的手势:“应该的,应该的。小哥请放宽心,我岳母再恨我,我毕竟也是她外孙女儿的亲生父亲,请小哥尽管去试一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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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八十九·羞辱

得亏这个官差也是个懂得分寸的人,出了城寻了个机会,觑了个空趁伯府的车队停下休息补充粮草的时候才蹭上了前来替向云章求见宋三老爷。

可饶是这样,宋三老爷也气得几乎浑身发颤,险些没把手上的描金水壶朝那个官差头上砸过去,愤愤的连声喊管家来赶人:“谁叫放进来的?!现在是不是谁都能在我跟前说上几句话了?!”

郭燕堂瞥了那面红耳赤的官差一眼,心里对底下人的门道心知肚明,边提着茶壶给自己倒茶,一边安慰宋三老爷:“世伯也不必生气,向大人从前毕竟是个读书人,信奉的都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话,现在总算是掉进了俗世里滚了一遭,恐怕受了不少的苦。终于知道该放下脸面的道理了,这才来求的情。”

宋三老爷觉得好笑,他也的确是被气得笑了,转过头去问那个有些战战兢兢的官差:“他让你来,说什么?”

官差松了一口气,生怕宋三老爷叫人把自己打一顿,连声的把向云章的要求说了:“向大人想求您让他跟着伯府的车队一同上路……他也没有御寒的棉衣……也想见见向家大小姐……”

还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也全然没有已经和宋家恩断义绝的觉悟,真不知道是该说他脸皮厚还是该说他这么大的男人了还抱着一颗天真的心。

连郭燕堂都觉得向云章实在是有些难以形容,提着茶壶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响。

宋三老爷终于克制不住心里的暴怒,噌的一声站起来,不小心还将桌上的茶杯也带得摔在了地上:“我去看看!”

驿馆里人来人往,他不想家丑外扬,更不希望向云章拿这件事做文章,日后带累了向明姿的名声,决意自己亲自去教训教训向云章。

宋老太太和宋楚宜向明姿三人坐在二楼雅间里,正好将全程都听了个正着。

向明姿饶是再镇定,也不由被向云章的厚脸皮惹得红了眼睛,垂着头双手紧紧握着茶杯,白净细腻的手背上青筋都凸显出来。

宋老太太起先还克制不住的冷笑了一声,及至看见向明姿这个模样,又觉得不忍又替向明姿不值,叹了口气就劝道:“你哭什么?现在他与你有什么相干?你母亲跟她是和离了的,你也是脱了向家的宗祠的外姓人,等回了家我与你外祖商量商量,干脆就替你改了我们宋姓……别为这种不值得的人掉眼泪,否则和你母亲有什么区别?”

向明姿强忍着眼泪,忍得肩膀都起起伏伏的,宋楚宜将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正好就听见楼下似乎起了什么争执。

她冲玉书玉兰使了个眼色,二人就将窗户开了个缝。

从这个缝里看出去,正好能看见一个穿着白蟒箭袖的清秀少年正不依不饶的抓着郭燕堂的衣襟不放。

白蟒箭袖不是什么人都能穿,至少也要是家里有爵位的名门望族。

青州似乎并没有又爵位的人家,那就该是过路的,这个时候还在外面,没回家过年的望族少年……

“我让你放手!”郭燕堂似乎有些恼了,几次三番没能甩脱那少年的手,眼里光芒一闪,变掌为刀直直的朝那少年砍了下去。

这一掌力度不小,那少年总算是不得不放开了郭燕堂的手退后了几步,却仍旧不懂得见好就收,背着手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郭燕堂,你怎么还是这副德性?在书院里恃强凌弱也就罢了,在外头也这样……我都羞于启齿说你和我是同一个先生教出来的!”

同一个先生?!

宋楚宜看那少年有些熟悉的面容想了半日,终于想起了这位少年公子的来历。

已故韩国公的嫡孙、现任锦乡侯的嫡子—-韩愈。

听说这位韩愈公子的身体很不好,生下来就被太医断言活不过十五岁,韩家人一直把他当女子一样的养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来不叫他出门。

为了给他治病,更是花费了大力气,天下只要能去的到的名医那里通通都去求了个遍。

宋老太太显然也瞧出了这少年的身份,蹙着眉头有些不解:“韩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在眼看着就要过年的时候?”

这可离满世界宣扬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差的远了啊。

宋楚宜透过那条缝再细细的看了一眼韩愈,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停顿,眼里更有藏的极深极深的恨意。

这位韩愈韩公子,她真的是再熟不过了。

沈清让的至交好友、好表哥,更是当年给宋楚宁出主意整治宋琰的人。

表面上永远装的温文无害,私底下斗鸡走狗无一不通,是上一世九江王周唯琪的入幕之宾。

她这里心思急转已经将韩愈的前世今生过了个遍,底下郭燕堂却已经和韩愈大打出手,好在二人身边伺候的都是机灵的,很快就把纠缠着的两人拉开了。

宋楚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喉咙里酸痛得有些膈应,她看着底下做出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的韩愈,觉得很有些反胃。

锦乡侯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把儿子说的这么弱不禁风,到处宣扬说只希望韩愈平安活着就知足了,实际上却把他养得城府极深。

向云章的事在青州城闹得沸沸扬扬,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身为和郭燕堂同一个书院的韩愈却做出一无所知的模样来,还特地出来打抱不平,抱着什么目的,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果然,韩愈在自己小厮的耳语下变了颜色,很快的朝宋楚宜她们所在的雅间里看了一眼,又恭恭敬敬的给郭燕堂赔起不是来。

宋三老爷教训完向云章回来,正好瞧见眼前韩愈赔罪的场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是韩愈自己作揖赔不是,宋三老爷才算摸出了些门道,又有些惊诧的笑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韩家的那个小子,一转眼已经长这么大啦?”

章节目录 九十·阴鸷

宋三老爷没和韩愈聊太久,寒暄了几句就径直上楼来和宋老太太交代向云章的事:“还指望着用外甥女的名声来威胁我,说什么若是不看顾着些他,世人都要在背后戳明姿的脊梁骨…..我懒得搭理他,直截了当的让他死了这个心。”

青州已经无人不知不人不晓向云章的小妾收买巫医陷害嫡女的事,现在向明姿就算是不再顾念什么生养之恩,也没人能说什么。

何况到了京城,更是伯府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到时候向明姿干脆连姓氏都改了,跟向家再扯不上一丝关系。

宋老太太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狗咬了你一口,你未必非得要咬回来。只要向明姿不把向云章当回事,她就能当作没向云章这个人。

她关心的反倒是底下那个韩愈,她想了想,冲底下微微扬了扬下巴:“才刚韩家那个小子和你说什么?”

宋三老爷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道:“说是想跟咱们一同上路,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正想着讨您的示下。”

宋老太太若有所思的将手里的茶盏往旁边放了放:“我听说他是在青州城和燕堂同拜了一个师傅,却好似不知道青州近来发生的大事似的。”

青州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而且事关长宁伯府,作为锦乡侯嫡子的韩愈,真的能闭目塞听到这个份上,什么消息都没听见?

可是他就算是另有目的,故意同他们选了同一天上路,又是为的什么?

宋三老爷也有些想不通:“或许是身体差的原因?不是说这位世子三灾八难的就没断过么?才刚在楼下他还特地告诉我这回还带了大夫同行,说是老毛病又犯了。”

既然病了,那就更奇怪了,按照韩家人宝贝他的程度,不是更应该让他病愈了之后再启程回京么?怎么会一个来接应的长辈都没有,让一个病秧子宝贝独自上路?

宋老太太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外面秦嬷嬷进来禀报说锦乡侯家的世子求见。

倒是个会做人的,宋老太太微微笑了笑,轻声吩咐玉书领向明姿和宋楚宜到隔间去—–韩愈岁数不小,向明姿也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两家又不是那等通家之好,避讳些是很有必要的。

向明姿挽着宋楚宜的胳膊,悄悄跟她咬耳朵:“妹妹,这个韩公子我曾见过的。”

宋楚宜心中一动,本能的上了心:“见过?可是刚才三叔说这位韩公子似乎根本不知道姑母的事……”

“似乎是他刚来青州的时候,特地来家里送了拜帖。”向明姿费力的想了一会儿:“后来也来过几次,父亲他四十岁过生的时候也曾请过他。”

韩愈的声音恰好传来:“病了一阵子,都病糊涂了,并不知道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前婶婶对我多有照顾……可见是世事无常,老夫人也别过于伤心了。”

宋老太太摆了摆手不再提这事儿,反而问起他旁的事来:“你家的事多少我们也都听过一些,你向来身子不好,旁边伺候的人都是叠肩擦踵的,怎么这会子竟一个人往京城去?你父亲也放的下心?”

韩愈就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秀气的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意:“我父亲他驻守大同,今年回不来。我母亲正好传书说病了,我放心不下,打算今年回京陪她过年。正担心一路上难走,就碰见了老夫人,正求世叔他带挈一程呢。”

现任锦乡侯韩正清袭爵之后就一直呆在大同,韩国公一家世代驻守大同似乎已经成了惯例。

宋老太太心中疑心稍解,也不好再过多追问,就笑着颔首:“既是如此,尽管一道走吧,好歹也当做个伴。”

韩愈仍旧一副腼腆害羞的模样,笑着拱手称谢,不失时机的告辞出门整理行装。

才回了驿馆房间,跟在他身边的清俊小厮就凑上了前亲密的伏在他肩头笑着喝了一声彩:“果然被你料中了,真是今日动身。你怎的好似能掐会算似的?”

韩愈挑起他的下巴,轻佻的和刚才宋老太太跟前的腼腆少年判若两人,他俯身在小厮唇上啄了一口,略显阴鸷的眼神染上了一抹趣味:“你倒是会夸人,明知道我派了人专门打听他们动向。”

小厮好整以暇的双手枕着头仰躺在床上,偏头看着正低头整理腰带的韩愈:“就是个小丫头,真值得你这么上心?你向来不喜欢和女子打交道的。”

韩愈整理好衣裳,翻开书箧瞧了瞧,见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笑着冲他道:“你懂些什么?这小丫头可有大用处。你瞧瞧向家这个蠢货,若是他自己不作死知道惜福,如今好处多着呢,哪里会落到如今的下场?何况这小丫头的好处远远不止这一条,你日后且等着瞧吧。”

小厮冷笑了一声,显见是有些吃味了:“我自然不懂,只有你才懂。你既这么懂,日后就离了我,干脆去贴着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呗,谁稀罕你似的。”

韩愈扭头瞧见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眉头就拢在了一起,脸上也不自觉的敛了笑意:“在我跟前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出去了之后就给我放聪明些。外人看来你也就是一个小厮,你若是在那小丫头跟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他生起气来的时候本来就略显女气的脸上阴气沉沉,半丝人气也没有,看着着实有些渗人。小厮不由自主坐起了身子,别扭了半日之后又贴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你母亲逼着你成亲了么,当谁会阻碍了你前程似的。你好我才能好的道理,我还会不知道?”

韩愈知道有些事情同他说不清楚,想解释的话就憋回了肚子里,只是仍旧不忘警告他:“你知道就好,这一路上你最好老实些,别给我添麻烦。”

章节目录 九十一·惊悚

宋楚宜总觉得韩愈有些其心不正,这一路上韩愈对她的态度也有些太过殷勤了—–虽然碍着宋老太太他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可是他的刻意接近和讨好,她都是看得出来的。

连向明姿也若有所觉,无人处的时候时常紧跟着宋楚宜—–她倒不是觉得韩愈对宋楚宜有些什么,且别说二人之前从无接触,就说这一路上,面对韩愈的刻意讨好,宋楚宜也是反感多过于感激。

何况宋楚宜年纪又还小。

她担心的是韩愈这些莫名的讨好,背后为的是崔家或者是伯府。

好在直到元月初三他们到了通州的定福庄,韩愈也没做出过什么事来。

因着在定福庄有私产,又已经连着赶了四五天的路,宋老太太就决意在定福庄的别庄里休整一晚。

好在张叔和徐嬷嬷把别庄打理得干净整洁,此刻也只需换上新的被褥衾枕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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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紫咬了一口泡白菜,很是脆嫩爽口,但她仅仅是咬了一口,便因秦夫人这一句话停下了。原来秦叔宝所谓的扫除耗子,还果真是扫除那些在将军府外窥伺的牛鬼蛇神。

先前,她听着秦叔宝给胡伯布置任务,就觉得这不是布置家务日常,而是在下达军事命令。让胡伯把胆敢在将军府外蹦跶的那些牛鬼蛇神灭了。

但她又不敢确定。因为即将要辞官归隐的秦叔宝实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将那些人得罪个干净。

所以,她一言不发,只安静地吃饭,想着吃完饭跟秦叔宝好好谈一谈,再好好探一探他的口风。

但她没想到秦夫人首先沉不住气了。江承紫听见秦夫人问出了心中疑问,心里一惊:“原来不是自己想多了。”

那么,秦叔宝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江承紫一边喝粥,一边竖起耳朵想要听这答案。

“你倒是说啊?”秦夫人见秦叔宝不说话,便着急起来,嗓门也大了起来。

秦叔宝放下手中的粥,尴尬地笑了笑,说:“阿英,食不言寝不语,你这样倒是给孩子们不好的榜样。”

“别说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这么多年,你看我什么时候在意过什么破规矩破礼数?”秦夫人是巾帼女子,索性将碗筷一丢,端坐在几案前,坐等秦叔宝的答案。

秦叔宝赔笑,然后严肃地道:“阿英,我好歹是个堂堂大将军,也是男人。他们胆敢骑到我头上来为非作歹,这简直不能忍啊!”

说到后面这一句时,秦叔宝还看着王谢与江承紫问:“对不对?尤其是小七,你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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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谢有些尴尬,讪讪地笑笑,然后狠狠地点头,煞有介事地说:“伯母,真的,作为男人,真是没法忍。”

秦夫人扫了王谢一眼,摆摆手,说:“你少跟你秦伯伯一起疯,你认真吃饭。”

“哎,好。”王谢如蒙大赦,连忙低头喝粥。

秦夫人却还是端坐着,用虎视眈眈的眼神鄙视着秦叔宝,哼哼地说:“说实话吧。”

“阿英,我句句实话,我是个男人,他们这般简直不能忍。”秦叔宝赔笑。

“你为人和善。你过去都能忍,如今怎么不能忍了?”秦夫人反问,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江承紫只觉得空气中有飞刀来来去去,杀气腾腾。

“阿英。别吓着孩子们。”秦叔宝服软。

秦夫人却是不答应了,撇嘴道:“阿芝与小七都是明事理的好孩子。”

“嗯嗯,粥不错。”王谢特别虚假地应和。

江承紫没言语,秦夫人又朗声问出她内心的怀疑:“我的大将军你是不是反悔了?”

“我没有。”秦叔宝严肃地回答,“若非今日休旬,我一大早就上朝辞官了。”

“你现在也可以赶到御书房去辞官。”秦夫人冷哼。

秦叔宝叹息一声,说:“此番,不光是我请辞一事。总不能我请辞了,事情没交接清楚。另外,跟着我的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总是得有个去处。这不是一句话的事。”

“不管,你就是反悔了。”秦夫人开始蛮不讲理,耍小性子。

秦叔宝无语,王谢连忙站起来,笑嘻嘻地说:“秦伯伯,秦伯母,我吃好了。将军府的饭菜啊,可真是合我胃口。”

“喜欢吃,就再多吃些,你瞧瞧你,小小年纪瘦骨嶙峋。”秦叔宝接了话。

秦夫人没受到重视,在一旁冷哼一声。江承紫也觉得此番还留在这里不适合,便起身行礼道:‘秦伯伯,秦伯母。阿芝也用好了。”

“瞧瞧,好好用膳,你非得要闹。俩孩子都被你吓得不吃了。”秦叔宝回头轻斥秦夫人。

秦夫人垂了眸,作势要哭。

王谢看到这场景,连忙对秦叔宝说:“秦伯伯,我先前教给你的太极拳不是不完整吗?其实是我梦中遇见一仙女,她教了我几天,说对身体有好处,我就练了。可我记性不好,练着练着有些招式与脉门我就忘记了。却不曾想差点害了秦伯伯,还请秦伯伯见谅。”

“这事不怪你,你也是好心。”秦叔宝温和地说。

王谢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秦伯伯大人大量,小七真是心有戚戚焉。如今正巧知道这位阿芝贤弟会太极拳以及太极的吐纳法门,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王谢说到后面,已是瞧着江承紫了。

“我也吃好了。也正想问一问王兄这太极拳一事。”江承紫应声。

秦琼夫妇知晓这两个孩子是不想在这里掺和他们夫妻之间的吵架,同时也是想给他独自解决的空间。他便也顺水推舟,道:“既是如此,还请你二人以和为贵。”

“秦伯伯放心,我是兄长,定然会让着贤弟的。”王谢很不要脸地说。

江承紫也是笑了笑,说:“王兄风趣幽默,又是秦伯伯的忘年交,更是孙老的徒孙,我一定以礼相待,好好向他讨教,这才不辱没我一族名声。”

秦叔宝点点头,道:“那你们便自行去切磋吧。若有何需要,告诉任何一个仆从即可。”

“是。”两人异口同声之后又各自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很嫌恶地将头转开。

两人终于装着不经意聊天,总算不着痕迹地从是非现场逃离出来,站在揽月小筑的花台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走吧,去揽月小筑,我泡茶请你。”江承紫看了他一眼。心想秦叔宝那边的事,等他安抚好秦夫人,再去慢慢谈。反正今日是休旬日,文武百官都不上班,不去朝廷打卡。所以,她的时间还算比较充裕。那今日先探一探这小子的来历。

“你也会泡茶?”王谢很鄙夷地说。

“会。”江承紫回答。

“是啊。自从那个杨氏阿芝改良茶叶制作后,这大唐国境之内,随便摁死一个老妪都说自己是茶道高手。”王谢朗声说,一副很不服气她会泡茶的样子。

江承紫“噗嗤”一笑。王谢扫她一眼,鄙夷地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做人贵在实诚呀!”

“哈哈哈。”江承紫这会儿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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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是楚家的血脉,她离开后,我便悔了,只是当时又拉不下脸子来和儿子道歉。后来文靖出去四下寻找她。即便当不成夫妻,也是一辈子的兄妹。这一走,便走了两年。两年后文靖回来,说文涵死在了甘宁道。”

卫宸沉默的听着。

他隐约知道楚家人向他说起暖玉的身世,应该是和宫中谨妃有关。

最近京城发生的大事唯有这一件,和楚家有所牵连。而楚文谨做这一切,似乎是为了暖玉。暖玉于是心下难安,小姑娘始终惦记着这件事。

虽然早就猜测过,可是真相还是让卫宸心下微惊。不过他这人在人前向来端的很稳,所以从他脸上,似乎看不出惊疑之色来,仿佛他早就猜透。

总之,他这表情,大大取悦了楚家老两口。

尤其是楚老夫人,她最怕从旁人眼中看到同情了。

同情她被丈夫瞒了十几年,虽然楚老将军没有恶意,而且当初有了那孩子也是个意外,可这事一直像根刺,哽在楚老夫人心里。而卫宸的反应让楚老夫人觉得这事似乎也并不那么难堪。

因为卫宸根本一点也不惊诧。

“刚才你猜的不错,暖玉生母文涵,并没有死……”

“是宫里的谨妃吗?”卫宸问。

楚文靖沉默的点点头。他觉得其实这件事中,最可怜的便是他了,好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却发现他和那姑娘血浓于水,他们竟然是亲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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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他还不能告诉姑娘。小姑娘自幼寄人篱下,性子本就纤弱。

如果真的把事情如实相告,楚文靖怕姑娘想不开。

可是最终却发现,瞒着才是大错特错,如果他当初心狠些,便告诉他不能和姑娘成亲的原因。也许文涵便不会离开楚家了。也不会流落甘宁道,更不会遭遇随后那些。

丢了女儿后,文涵便如一个行尸走肉。

最终,他把她带回京城。

那时正逢朝廷下了旨,要文谨入宫,而文谨有了心上人,楚文靖不知道两个姑娘背着他达成了什么协议,最终入宫的是文涵,楚文靖知道文涵有这样的心思,自然阻止。可是那时候的文涵。“……我带她回京城时,她人虽然活着,可心却‘死’了。她对我说,与其两个姑娘都不幸,不如由她一个人担着。于是,最终我安排文涵入了宫。这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文涵说,是她对不起楚家,如果不是她,我和母亲也不至于闹得这样僵。她求我告诉母亲,她死了,死在甘宁道。”

楚小将军是个多么爱说爱笑的人,性子更是直率热情。

可话音落下,却哭成了泪人。

他即便背过身去,卫宸也能清楚的看到有泪顺着楚文靖脸颊滑落。

楚老夫人听完也是一声长叹。

一旁楚老将军低着头,脸上神情卫宸看不清,不过自己女儿和儿子有了私情,最终一身‘死’一心‘死’,想必他心里也必定不好受。

“所以,谨妃是暖玉生母。那她的生父呢?”

提到暖玉生父,楚小将军很快活了过来。恨恨的道:“不知道。文涵不说。我如何追问,文涵也不开口,我问文涵她是不是被欺负了,文涵只是摇头。”

“也就是说,直到如今,还不知道暖玉生父是谁?”

“是。这也是我们瞒着暖玉的原因。如今这身世,对她才是最好的,她是楚家嫡出的小姐。若是告诉她,她有母亲,可是却没有父亲。这对暖玉来说太残忍了。反倒不如让她以为自己便是楚家小姐。以后嫁了你,我们一起护着她。”

卫宸承认楚文靖说的不错。

楚家正经的小姐只有楚文谨一个。

而那位楚家小姐入宫十几年了,如果突然传出楚家多了个外孙女……

自然是不能这么说的,那暖玉的身世便成了个难题,倒不如让小姑娘便当自己是正经楚家的小姐。

至于暖玉是否怀疑?卫宸想了想,笑了。

其实暖玉不笨,不仅不笨,小丫头还机灵的很。

他会怀疑的,难道暖玉便不会。也许初时不会多想,可这几年她也算见从识广……不过是不开口罢了。暖玉是个重感情的姑娘,楚家上下待她好,她便回以十倍百倍的好。她一定能分辨出楚家便是瞒了她什么,也不会害她,所以她宁愿被蒙在鼓里,便当楚家的小姐。

暖玉其实是个特别心软,又特别重感情的姑娘。谁对她一分好,她一定会还十分。

“我们刚才和文靖商量,文靖提议把这些告诉你。你和暖玉明年便成亲了,有关暖玉的事,你应该知道。还有……对于谨妃,我们希望你竭尽所能的去帮一帮。”

卫宸自然会帮。哪怕楚文谨只是暖玉的姑姑。

便因为楚文谨不顾一切保护暖玉,他也会帮。只是……“祖父,祖母,岳父大人。请听我一言,如今我们替皇帝铲除了济北道那个心腹大患,皇帝没了远敌,接下来,怕是要轮到我们了。岳父大人,你说皇帝在意楚家吗?”

“……自然是在意,不过是忌惮的在意。”谨妃事件一出,楚文谨对皇帝行事十分不满。

尤其是他和卫宸在济北道出生入死。而自己的亲人在京城却被皇家百般欺负。先是暖玉,后是谨妃。

楚小将军自然是忠心的,楚家祖祖辈辈,被灌输的都是忠君爱国的思想。可以说,楚家大好儿郎,几乎都命丧杀场,可他们楚家从无怨言,男人便应该保家卫国。这是男人的职责。可前提是,他们留在京城的亲人能过安稳日子,能得到皇帝庇佑。他们在杀场才能安心杀敌。

可是皇帝呢?

猜忌心这么重……

谨妃的事更是急急赶在他们回京前盖棺论定。

失望,失望透顶。“以皇帝的处事之道,没把谨妃直接打入冷宫,也算是对谨妃有几分情意了,要知道谨妃这次做的,实在太明目张胆了。皇帝怎么能允许自己的权威被这样忤逆。所以,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保住楚家,而谨妃虽然被贬听雨轩,也正好借机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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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它一定不会放过醉仙楼,以及那拐卖姐姐的人的!

“我想应该不是吧,他们那天被送进醉仙楼的时候,我因为好奇也跟去了二楼的包间内,然后我等那个灰袍老者偷偷地打量了他们一下,他们六个人中有一个没有灵力,想必就是你的姐姐吧!”小黑蛇想了想,旋即摇摇头,回忆道。

“你是说,我姐姐再被送来之前,就已经没有灵力了?”那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小火火一脸困惑和担忧道。

“是的,当天被送来的人都是沉昏迷状态,而且面色惨白,体温也相当的低,看样子,应该是长时间处于昏迷状态所致。”小黑蛇回忆道。

“哦,对了,我听我隔壁的邻居豆花说,这六个人在被带入醉仙楼之前,被那两个男人带到醉仙楼后边的一个巷道里去了的。”小黑蛇补充道。

“巷道?他们带他们去干吗?抽取灵力吗?”

“好像不是,隔壁的豆花说,那两个人在傍晚时分来到醉仙楼的侧对面,既不进去,也不出来,身上还一人带着三个死人,它就觉得好奇,想着这两人是不是要卖死人到醉仙楼,所以就多看了一会儿。

结果,那两人站在醉仙楼的一旁,似乎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带着六个人去了隔壁的巷道,然后给他们一人喂了一颗药丸,然后又胡乱的在一个人身上弄了一会儿之后,才重新背起人,去了醉仙楼。

不过最让它意外的是,那两人各那六个尸体喂了丹药之后,她便隐约感觉六人身上传来一些生命气息,似乎是复活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小黑蛇一脸纳闷的说道。

“假死药!”小火火听着小黑蛇的描述,顿时眼眸沉了沉,肯定道。

该死的!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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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这么阴毒,竟然用假死药,将它姐姐毒昏,然后卖到这醉仙楼的?

千万别被它逮到,否则,它一定要将让他们碎尸万段,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们永不超生。也让他们也尝尝,求死不能,求活不成的痛苦。

“小黑蛇,还有你们俩,等会儿给我召集一些同类,让他们按照那两人走的路线去探一探,我要知道他们的下落,一旦找到,不必惊扰他们,将消息留给我,我要亲自收拾他们!”小火火说着,眼底闪出一抹狠辣、阴森的的目光。

看得小黑蛇等三条小蛇直打冷颤。

“是我这就去!”接收到小火火看过来的目光,小黑蛇连忙点点头,转过蛇头,便想遁走。

主要是小火蛇大人的眸光太过吓人了,即使知道它此时说的对象不是它们,不过它们依旧不寒而瑟,忍不住颤栗。

“等等!”就在他们三条蛇准备溜之大吉之时,小火火有突然开口道。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小黑蛇脊背一凉,猛然把心提的老高,然后转过蛇头,十分恭敬的问道。

“沿途打听一下,是否有一个妙妙,大约五岁的小女孩,以及一个叫小墨的,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往遗忘之角方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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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契很清楚,飞默不是一个很容易交付信任的人。

在知道她沉睡的时候,并不是真正的在睡觉,而是回到了第四位面的时候,时契心中的这种忧愁就更浓重了。

这种神奇的技能,她现在毫无保留的呈现在自己面前,说明对他极为的信任。

但他们明明……在他现在这个身份中,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不是……

时契心神不宁,这种不宁,在穿越过第三层和第四层界口的时候,险些暴露了身影。

看守界口的神王高手,只觉得一阵风从他们脸上吹过,夹杂着一丝气息。

“有人闯入了?”

“没有啊!哪有什么人。”

“奇怪,刚刚怎么有一股风?”

“是啊,这里怎么有风吹进来了,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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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警惕的搜寻了下四周,没发现任何异状之后这才放松。

而时契此刻却已经从第三位位面回到了第四位面。

要穿越两个位面,都只能从九重狱中立离开,也就是说,九重狱也就等于穿越两个位面之间的枢纽。

越家掌控着第四位面的九重狱,也就等于掌控了界口,以及九重狱第四层里的所有生物,这也是他们在人间界,以及和第五位面,都有崇高地位的根基。

时契无声无息的穿越了界口,见到了等候在宫塔入口中的飞默。

她果然……睡个觉就能穿越了。

时契心中很复杂。

在凤凰门的时候他就知道小骗子身上很多秘密,但是没想到,她的那些秘密,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够在大陆引起轰动。

他卷起飞默的身体,带着她飞入空中,被云层包裹,往中洲大陆赶去。

飞默发现,大舅舅又变得更沉默了。

之前在巨树岭的时候,他还是露出身形,可不知为何,他现在又开始恢复了隐身的状态,自己跟他说话,十句有八句,是得不到回应的。

“难道舅舅发现我已经知道他身份了?”飞默觉得很有可能,大舅舅虽然身体变异了,脑子又没变,聪明的他能跟猜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甥舅两个人,各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回到了凤凰门。

凤凰门,从飞默离开之后,似乎就恢复了平静。

越家人在发现越临君和白飞默都不在凤凰门之后,就没在找凤凰门的麻烦。

但凤凰门本身,还有一个麻烦,那就是白飞燃。

在发现自己遍寻整个凤凰门,都没有自家姐姐的时候,白飞燃每天都陷入狂躁之中。

“师叔!师叔不好了了!孙少爷……孙少爷要把练功场给炸了!”

时承马上说:“默儿的画像呢?”

“孙少爷昨天一天发脾气,发了七十八次,孙小姐的画像都被他收走了!画师根本来不及画这么多,现在正在赶工……”

时承:“……”

他头疼:“叫他快点!”

没一会儿,画师赶工赶完了,弟子匆匆忙忙送去给了那个有狂躁症的孙少爷,白飞燃一见到自家姐姐的画像,立刻老实的站好,一把抱住画像,往自己房间跑,把画像藏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

“师叔!不好了!孙少爷他……他现在在砸藏宝阁!”

时承:“……画像呢。”

弟子:“画师才刚开始画……”

时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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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我太不懂事,太自私,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从不体量你们的难处,女儿在这里,为以前的任性,自私自利,跟你们道歉。”

   安暖暖说完,就起身,屈膝就准备脆下,既然是真心道歉,就该摆出道歉的姿态来。

   只不过她的腿刚弯了一半,就被林母给扶住,没让她跪下去。

   “雪夏,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林母又惊又疑,同时心情也变的复杂难言。

   安暖暖想跪是跪不下去了,只好又站起身,并且顺着林母的意思,重新坐回凳子上。

   “雪夏,去帝都魔法学院的事情,你没错,本来你凭着自己的实力考进去了,是爸爸没用,你之前有句话说得对,有时侯家族背景也是一种实力,所以我和你妈妈商量,决定卖了这房子,送你进帝都魔法学院。”

   这时林父一脸严肃的开口道,他的神情尽可能的表现的平静,但安暖暖还是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一股沉重。

   这个结果,原剧情里出现过,所以安暖暖并不奇怪,她等林父的话说完之后,目光看向林父,然后摇了摇头道:“爸,我已经决定去第四高中上学,魔法靠的不仅仅是理论知识,抛开天赋这一块不提,个人的勤奋,才是决定之后魔法强大与否的关键因素。”

   说到这里,安暖暖顿了顿,才又接着道:“所以去什么学校学习魔法,其实影响不大,况且第四高中是免全部学杂费,住宿费,还有针对我这种特招生给予的奖学金,我觉得去第四高中更好,可以提前攒上大学的费用,帮你们减轻好多负担。”

   林父看着始终笑盈盈的女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真的想好了,去第四高中?”

   “是,所以爸爸明天就给第四高中的老师答复吧。”安暖暖直视林父的双眼,重重的点了点头,神情坚定,一点犹豫的情绪都没有。

   “好,你既然决定了,明天我就给聂老师答复。”林父见她神情坚定,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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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夏,快,趁热吃。”学校的事情敲定,林母的脸上也露出笑容来,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女儿的碗里,温和的开口道。

   安暖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吃过晚饭,安暖暖抢了洗碗的活,一边暗暗回忆原剧情里,一些关于魔法的知识。

   虽说个人的提升,除了天赋外,还看勤奋度,不过学校师资的强弱,对学生的影响其实还挺大的。

   既然放弃最好的帝都魔法学院,选择普通的第四高中,学校上已经掉了一大步,那就只能在个人勤奋上多努力,趁着还没开学前,她得先学起来。

   将碗洗好,安暖暖洗了澡后,就回了自己的卧室,顺手将门反锁,她坐到床前,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释放魔法。

   这个叫月影的大陆中考笔试结束之后,还有一场魔法觉醒,觉醒成功的,会记上魔法册,等中考成绩出来,再结合中考成绩和觉醒的天赋强弱由帝都魔法学院,第一高中和第四高中按学校强弱排名来录取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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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魍还是不准团子亲别人,团子只好委委屈屈的将糖糖还给了前桌的小男生。

小男生很失望,又有点怕鬼魍。

鬼魍见团子好像真的很喜欢别的小朋友的糖,于是二话不说,将小男生的糖抢来,放在了团子的手上。

团子立刻眉开眼笑:“谢谢大哥~”

前桌的小男生停顿了一秒,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哇呜呜呜!老师!老师!他抢我糖,他抢我糖!”

鬼魍:“……吵死了,闭嘴。”

结果小男生被这么凶的一吼,哭得更大声了,惊天动地的,连别的班的小朋友都惊动了。

鬼魍烦得不行,直接拿出老门主时不闻塞到自己书包里拿来擦汗的毛巾,揪成一团就塞进了小男生的嘴巴里。

“不准哭了。”这就是他讨厌上学的原因。

这些小孩实在太讨厌了。

“呜呜呜呜呜……”小男孩嘴被粗暴的堵住,吓得更是脸色惨白,小身体甚至还开始抽1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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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一赶过来就见到这一幕,差点吓破了胆。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老师连忙将地上的小孩抱起来,拿开他嘴里的毛巾,立刻安抚孩子。

团子也赶紧过去安慰:“不哭不哭,宝宝不哭,没事的。”

团子声音温温柔柔的,又带着一丝奶声奶气的感觉,那个害怕的孩子终于冷静了一点,但还是十分害怕鬼魍,弱弱的告状:“老师,他呜呜……他抢、抢我糖,还打我……很凶的打我……”

老师闻言,十分严厉的转过头盯着鬼魍:“白望,是你欺负别的同学吗?”

鬼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师叫的是自己。

他实在有些不适应这个心名字,白是小主人的姓,‘望’取的也是鬼魍的‘魍’的近音词,这是为了让他上学取的名字。

鬼魍面无表情的跟老师对视,一副‘就是我又怎么样’的表情。

老师心里也有气,老师其实是最不喜欢这样的学生的,欺负人还不说,上课又不好好听讲。

他对鬼魍和团子的印象很深,一来他们是插班声,不知道从哪里转学转过来的,然后上课的时候,那个白望不是睡觉就是发呆,一看就不是好学生。

于是生气中的老师,立刻就说:“你若是再这么顽劣,老师就会通知你爸爸妈妈来学校了。”

鬼魍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团子,不准团子跟别人靠近。

老师见状更气,气的是鬼魍不肯道歉,这孩子简直一点都不懂事。

“不道歉是吧?行,我现在就通知你家长过来!你跟我去办公室!”

才多大的孩子,一听见自己做错事要叫爸妈,肯定都会害怕的。

但鬼魍大爷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然后老师果然就通知了21号公寓楼。

听见鬼魍在学校打架,老爷子时不闻很担心……当然,他不是担心鬼魍被欺负,而是担心鬼魍不小心把人给吃了,赶紧就要赶过去。

楼景宵因为媳妇去旅游了不带自己,正愁心情不好呢,见状就说:“让我去吧,我对那学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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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大婚还有五日的时候,豆豆又得到了一次出门透气的机会。

在外巡视生意的梅念伊终于抵达京城,总算是没有错过豆豆的婚期。

梅念伊虽然是燕婉郡主的嫡孙,但梅家从来都是纯粹的商人,他骨子里又傲气,并不喜欢同勋贵世家有过多的来往。

伊婆婆和豆豆都深知他的脾气,得到消息后师徒二人一大早就赶往梅府。

梅念伊的马车于辰时从南城门入京,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在午时之前来到了梅府。

伊婆婆和梅仲归同梅念伊也分别好几个月了,老夫妻俩亲自下厨准备做一桌好菜替孙子接风洗尘。

几十年的默契就算是豆豆也很难插得上手,她索性自己跑到二门处迎候梅念伊。

梅府同福王府一样主子少下人多,平日里清静的很。

梅念伊的到来给这座清静的府邸带来了久违的热闹。

豆豆还没有看见他的人影就已经感受到了外院那边不同寻常的热烈气氛。

想来念伊哥已经到了。

自从去年五月二十八两人在汉中府分别,已经一年半没有见面了,豆豆真是挺想念那张阳光般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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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着,一名负责传话的小厮急匆匆朝二门这边跑过来。

“回姑娘,大少爷到了。”虽然跑得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欢喜却根本掩饰不住。

豆豆笑道:“你快去给老太爷和老夫人传话,这里有我就行了。”

“是。”小厮乐颠颠儿跑进了二门。

豆豆不禁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念伊哥每年至少有**个月在外行商,京城更是好长时间才来一回,这些下人其实和他真算不上有多熟悉,可他们对他的到来却这般欢喜。

这固然是因为他为人大方,给下人们的赏赐十分丰厚,更重要的是他懂得恩威并施,以诚待人。

不仅仅是下人们,那些生意场上的同行和对手,提起这位年轻的梅家当家人都是一片赞扬声。

逐利是商人的本性,梅念伊自然也不例外,难得的是他在逐利之外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善良的本性。

她同他朝夕相伴的那一年,对这一点看得清清楚楚。

行商如此,将来做当家主母也一样,念伊哥身上的确有许多值得她好好学习的东西。

“姑娘,真的是您!”一道带着顺庆府口音的稚嫩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豆豆醒过神来举目望去,只见一个大约七八岁,身着深红色棉袍的男孩子兴冲冲朝自己飞奔过来。

粉妆玉琢的小脸,两个双丫髻上绑着红头绳,正是从前那个长得像年画娃娃一样的小益。

一年多不见他也长高了,依旧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看起来机灵得很。

“小益!”豆豆拉着他的小手上下打量,又笑盈盈道:“念伊哥呢?”

小益道:“少爷在和管家大伯说话呢,我听那些妈妈们说姑娘一早就来了,所以就先跑进来看看,没想到还真就见着您了。”

豆豆摸了摸腰间的荷包,有些懊恼道:“小益呀,今日忘了带糖出来,不能请你吃了。”

小益指了指自己的牙:“姑娘,郎中不让我吃糖,再吃牙就没了。”

豆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孩子还像过去一样懂事儿。

他正是该换牙的年纪,就算是不吃糖这口乳牙也是要换掉的嘛,那些个郎中最喜欢吓唬小孩子了!

正说话间,梅念伊已经在管家的陪伴下来到了二门处。

“念伊哥——”豆豆牵着小益迎了上去。

十五岁的女孩子还略显青涩,但同一年多前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梅念伊感概道:“沅儿真是大姑娘了。”

一面说着脸上已经露出了招牌式的明亮笑容。

豆豆只觉得整个二门处都随着这个笑容亮堂起来,福了福身道:“念伊哥旅途劳顿一路辛苦,先回房沐浴更衣吧,师公和师傅今日亲自下厨给你接风洗尘呢!”

一行人高高兴兴地走进了二门。

精心烹制的佳肴,珍藏多年的美酒,梅府今日的午宴热闹而温馨。

“念伊,沅儿过几日就要出嫁了。”梅仲归看着谈笑风生的孙子,忍不住念了一句。

二十有五尚未娶妻的梅念伊,这样的话耳朵早就听出茧子了,应付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他笑道:“祖父是不是又喝多了,如果不是为了参加沅儿的婚礼,我大老远跑到京城来作甚?”

梅仲归瞪了他一眼:“每次说到正事儿你就给老夫东拉西扯!”

他转向伊婆婆那边道:“燕婉,咱们就这么一个孙子,二十大几的人半点娶妻的意思都没有……他最听你的话了,你好好说说他。”

豆豆对师公的话深以为然,男子的终身大事可以慢慢考虑,但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师傅和师公虽然身体十分硬朗,终究是年纪大了,总是盼着自家孩子能早点有个好归宿,他们二老也能抱上重孙。

可伊婆婆的表现却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手里的筷子顿了顿,道:“我要是想说早就说了,又何必等到今日?既然已经晚了就更不用着急了,念伊是个有主见的人,对婚姻大事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又何必瞎操心。”

不管是梅仲归的焦急还是伊婆婆的淡然,似乎对梅念伊都没有什么影响,他自顾着往自己碗里夹菜。

梅仲归却有些不高兴,瓮声瓮气道:“这怎么会是瞎操心?我看他就是半点都没有把婚事放在心上,不去找怎会知道有没有合适的?”

他见豆豆眨巴着一双眼睛,像是很赞同自己的意见的样子,可怜巴巴道:“沅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豆豆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师公的话很有道理,念伊哥整日忙着做生意,心思从来都没有放在娶媳妇儿这件事上。”

伊婆婆笑着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话。

梅念伊把手里的碗筷一放,凉凉道:“小丫头,这么多好菜都堵不住你的嘴,早知道我去年就不放你离开了。”

这是想用自己当挡箭牌的意思?

果然是惹不起呐!

豆豆哪里还敢多话,挥舞着筷子一个劲儿往小嘴里塞好吃的,恨不能脑袋都插进碗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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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卡主的地方终于松了下去,叶楚楚感觉到自己窒息一般的呼吸终于缓冲不少,她大口喘息了好几下,缓和下来后,才转过头去,眸光转到趴在她身上的男人那张英俊无比的脸上。

那放大的俊脸上还带着一种十分微妙的浅笑,这种笑容,叶楚楚看得有点轻微的渗人。

她呆愣了片刻,在这沉默里,冲着姜明远干笑了两声,旋即,叶楚楚试图从姜明远的身子底下钻出身子来,但是,身体刚一动,就被姜大少爷用一只手给牢牢的压在她的上方,堵住了她想要从上面一点点滑出去的可能性。

叶楚楚被他那么用手一堵,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又干笑一声,才开口道:“那个……能不能,先让一让……”

“小东西……你害怕什么?”

姜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在耳边继续徘徊:“难道说……我这样子做,你不喜欢吗?”

他——怎么又说这种话!

每次都旁敲侧击的引导她进入他的怪圈里……明明,内心是抗拒的,但是被他带着带着……就给带进沟里去了。

叶楚楚有些委屈又不满的撅着嘴巴,而目光落在姜明远那张带着强势和霸气的精致俊脸上,突然间,她有点卡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逃离这种令人感到万分羞耻的场景。

而姜明远大约是看出来了,她浑身一点点泛起粉红色的痕迹,饶是不用她亲口说,姜大少爷用肉眼,足以看出她此刻有些无法应对的局促。

姜明远不由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叶楚楚的脸颊。

他之前,一直都是随性而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面对她的时候,虽然内心喜欢看她为自己失魂,或是被牵动起情绪时那鲜活动人的一面,可是……终究还是会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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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舍不得,所以会怜惜,会体会她的心思,感受到她的一举一动……

谁能想到,一向不可一世的姜大少爷,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呢?

姜明远慢慢的起身来,不再趴在她的身上,继续给叶楚楚制造这种令人逐渐感到恐慌的危险气氛。

而叶楚楚一看姜明远起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眼神里那紧张的感觉稍微褪去不少,但是,眼底里还带着一丝警戒的感觉。

她也从床上起身来,随后咳嗽了一身,来掩饰此刻这种气氛带来的尴尬感。

刚咳嗽完一声,把视线往站在她面前的人一放,就看到姜明远忽地又俯下身来,伸出了双手,慢慢的探到了她的脸颊上,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这一下措不及防。

但是,在经历过他多次强吻逼迫的事情过后,这种温柔的,充满了温情气息的轻吻,竟是让叶楚楚感到胸口一暖,泛起一阵莫名的感情。

她知道……

她早就已经沉陷在姜明远的温柔圈里无法自拔了。

叶楚楚会害怕他,会忌惮他,甚至在某一瞬还会恐惧他,但是,更多的时候,是无法自控的因为他的温柔而被感动,感受着被宠爱一般的公主生活。

叶楚楚想到这里,忽地就低下了头,不敢去直视眼前的人。

而这时,在给予一个轻吻过后,姜大少爷抬起头来,仍是弯着腰,姿势优雅宛若骑士一般。

姜明远就那样望着自己,目光里有着令人无法直视的逼人灼意。

可是,就算叶楚楚有些心慌意乱的不敢看,眼前的男人,也会以一种强势的状态来逼她接受。

“楚楚……你看着我。”

他温柔的喊着她的名字,喊着她楚楚。

对叶楚楚来说,每次姜明远叫她楚楚的时候,还是用这种宛若冬雪初融,春暖花开般的口气叫着的时候,她都会无法抗拒。

连一丝抵触的心态,都被这样轻柔宛若春风拂面的口吻给淹没过去。

她的心软软的,忍不住就抬起了头来,对上了那一双深邃幽静,又透着一股令人感到心惊的深切情意。

叶楚楚之前就感觉得出来,姜明远对她……不是那种玩物的心态了。

而此刻,感觉更加鲜明,他宠着她,纵容她,甚至连她的任性都会时常允诺。

但是,他同样也有着大男人的一面。

她在感情方面很内向,不主动,属于那种非常被动的状态,和他之间……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指引着自己。

就像是此刻,也是他指引着自己,这样,叶楚楚才不会那么害羞。

“我喜欢你这样看着我……”姜明远望着她那双水灵灵的,泛着迷人光芒的美眸。

她的眸子里,有一种澄澈又纯净的光,仿佛能把人心里的肮脏一面全部洗涤干净。

和她在一起,连身心都变得愉悦无比。

她是他的小公主,是他甘愿用尽一切去疼爱,去奉献,去掏出自己的心,把最好的交给她的人。

但这样的话,怕是说给眼前这个还不能完全对他敞开心扉的小东西说罢?

怕是说了,这小东西……还是不会彻底相信自己的。

姜大少爷盯着眼前的人,盯了一会,又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晚安吻。”

吻完轻轻说了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叶楚楚的心坎上。

叶楚楚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当着姜明远的面,鲜少会这样明显表达自己对他情感的人,这次露出了无法自制的甜蜜的笑容,落在姜明远眼底,姜大少爷心底也蔓延开一丝柔情暖意。

这小东西,不管是倔强的一面,还是容易害羞的一面,都令他动情不已。

姜明远伸了伸手,在她鼻梁上轻轻刮过,而随后,便起身来。

“那我走了?”

叶楚楚听着,他嘴上说着要走,但听这口气,不像是要干脆走人的样子啊。

叶楚楚瞅着他,看了一会,仿佛像是回味过来什么,不由低头咳嗽两声,随后便起身来,踮起脚尖,在那张俊脸飞快的唧了一口,当做刚才的回报……?

叶楚楚羞赧的一张脸都红透了,亲完都不敢抬头看姜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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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电梯在住院部顶层停下。

慕谨谨迫不及待走出了电梯,然后左右看了一番,想看看病房在哪个位置。

很快她就确定了病房在左边,连忙走出电梯往左边跑着。

她跑到病房门前,连气都来不及喘,就迫不及待地敲门。

“开门!开门!”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难道穆绛死掉了,不会说话了吗?

她说不出的心慌,不顾一切就打开了门。

或许由于地板太滑的原因,亦或许是由于她动作仓促的原因,她竟然一个不慎跌倒在了地面。

“…….额。”她吃疼地叫了一声,然后扶着地板想站起身。

可当她想要站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脚裸处一阵酸痛,没多久又跌回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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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是扭伤了。

慕谨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裸,不争气地红了眼。

她真是一个废物,竟然连走路都能摔倒。

“需要我扶你吗?”不知何时,一只熟悉的手放在了她面前,低沉怅然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

她抬头看看,当她看清对方是谁时,内心瞬间百感交织。

颜如画,俊如纱。

在这世间,再没有如此清逸出尘的男子,只需对上他深邃的双眸数秒,仿佛就要为之沉沦。

可慕谨谨并未如此认为。

她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实在不愿接受这个可怕的现实。

是他?

他不是出车祸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你骗我是吗?”慕谨谨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骗她。

什么车祸,都是骗人的。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而她竟然还傻傻地跑上来看他!

…….

“如果不这样做,怎么会知道你如此在乎我?”他半蹲在地,平视着她温怒的小脸,微笑着。

“…….你无耻!”慕谨谨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用尽全力站起身,想要离开。

“我允许你走了吗。”他握住她的胳膊,语调接近命令。

真是一个霸道的男人。

慕谨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无耻不过别人,她只好转头与他对望着,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还疼不疼?”他轻轻抚了抚她脸颊,修长的手指柔满怜惜与愧疚。

“……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来打扰我的吗!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慕谨谨甩开他的手,委屈地哭了起来。

上个星期,他将她折磨得体无完肤时,怎么不见他问她疼不疼?

如今他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他说了,她那天受的苦就能减轻一点点吗?

不会的。

…….

“对不起。”他十指紧扣她的小手,语气虔诚,“谨谨对不起,我那天不该那样对你。”

慕谨谨一愣,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突然被触动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说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谨谨。

多温柔的声音。

多甜美的承诺。

可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以为你跟我道歉了,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