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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穆心柔坐着的沙发这边走过来,放了一杯到穆心柔的手里,林思绾就在她旁边坐下。

就刚才她进来的时候,穆心柔那种寂寥的样子,林思绾觉得,失明的世界一定是非常孤独的吧?因为看不见,她做不了很多事情,她不能看书,不能看乐谱,不能继续拉小提琴,也不能做其他娱乐……

“心柔,你的眼睛……”林思绾斟酌着语言,把盘旋在心里好几天的疑问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把眼角膜换给子颂了?”

以穆心柔对穆子颂的那满腔爱意,她是很有可能这么做的。甚至林思绾心里想着,就凭自己过去爱穆希辰的那股劲,如果有需要,她应该也会像穆心柔这么做吧?

只不过,那是以前了。最近虽然她感觉穆希辰的温柔的时候,有了些不完全是冷淡的感觉,却远远达不到以前按照掏心掏肺的爱。

“不是的,你们怎么每个人都这么问我呢?”穆心柔这个回答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林思绾看着她那混沌的眼珠子,心里充满了遗憾,又问:“眼角膜的捐献者很难找吧?”穆心柔点点头:“首先,一般要捐献者死亡才可能捐眼睛;其次,死亡者不能年纪太大,不能有眼疾;第三,也不是所有拥有健康角膜的死者是愿意捐出来的。可以说,等待角膜,比白血病患者等待骨髓还

难。”

白血病患者等待骨髓,至少人家捐献者不需要奉献出生命。角膜的捐献,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是非常沉重的。

林思绾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是握住穆心柔的手。

穆心柔倒是笑了:“嫂子,你跟我哥……感情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她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想了好久,才找到:“如胶似漆?对吧?以前你们给人的感觉就是如胶似漆,随时随地都给人撒糖的样子。可是现在,到底是因为我看不见的原因,还是你们之间真的出了问

题?”“没有问题。”林思绾当然不会告诉穆心柔前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心柔,明天一早我就会回临水山庄那边住。那边的空气比这边还好,人也少一些,清静得很。你要不要过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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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

“为什么不在这里住?”穆心柔疑惑地问:“我随你去住几天倒是无所谓,不过你是觉得穆宅人太多你嫌吵,还是因为跟我哥感情不好了?”

按理说,现在正是穆希辰争夺董事长位置的关键,他住在穆宅外面,肯定没有住在穆宅更方便。

不过,对于林思绾的提议,穆心柔是很心动的。

别的姑且不说,就图个清静。

尤其是,这里有她不想见到的人,哪怕她见不到了,她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总会随着一道怨恨的目光盯着自己。穆晓灵喜欢穆子颂,那是从小积淀起来的感情。只不过她更现实一些,所以不可能跟没有实权的穆子颂在一起。可是,心胸狭窄的穆晓灵又看不惯穆子颂对穆心柔有半点关注,因此,总会把责任怪在穆心

柔的身上,认为是穆心柔勾引了穆子颂。

在这种情况下,穆心柔当然愿意去临水山庄住。

“我和你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就别操心了。”林思绾觉得穆心柔自己的事情就够烦恼了,不想她再为自己和穆希辰的事情烦心。

说到这个,林思绾这才想起来,她和恒恒的亲子鉴定报告早就该寄到了吧?这几天太忙,他们都不记得了!

不行,她得今晚回临水山庄去!

“对了心柔,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现在要出去一趟。一会儿,你让人告诉你哥。”林思绾说着就站起来,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赶。

穆心柔顿时一头雾水,不知道林思绾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从她跟林思绾有限的接触中,她并不是一个咋咋呼呼的人?

这件事,总要告诉哥吧?

*

林思绾说走就走了,甚至连恒恒和穆羽岚都顾不上。

穆心柔本来也觉得挺累,本不想出门,见状也只好让小颖送自己去找穆希辰。

穆希辰去见穆夫人谈话了不在房间,穆心柔便打算去他房间等。

走了一段路,小颖突然停了下来,穆心柔疑惑地问:“怎么了?”

“是子颂少爷。”小颖朝前方看过去,见到那个带着几分邪肆的男人。这些天在穆家,小颖还是把穆家主要成员都摸熟悉了,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夏美枝领养的儿子穆子颂。

听到这话,又察觉到穆子颂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穆心柔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她也不知道穆子颂在什么地方,也没有打招呼叙旧的打算,只说:“我们让他先过去。”

穆子颂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经过穆心柔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下来,问:“你捐献了眼角膜?”

穆心柔心里一抖,脸上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眼睛是多么宝贵的东西,还能有谁值得我变成一个瞎子吗?恭喜你啊子颂,你终于恢复光明了,而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拉着小颖的手非常用力,小颖跟了她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能是沉默不语。

“走吧小颖,看看我哥在不在房间。”穆心柔示意小颖继续往前走。

穆子颂没有阻拦她,只是顺着她离去的方向,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

失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他经历了很长时间,那算是非常了解。没想到穆心柔也失明了,这是孽缘么?

而他的眼睛,真的不是她换给他的吗?

当初在M国,他一直对穆心柔恶言相向,离开之前她也放过狠话,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理会他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肯定不能这么傻,把眼睛还给她吧?此时,穆子颂忍不住想到刚才夏美枝跟他说的话:“穆希辰那边想要入主董事会,必然要得到股东们的支持。梁家有百分之三的股权,穆心柔跟梁少君订了婚,那么梁家肯定是站在他们那边的。而穆希辰在

穆氏很有威信,董事会估计也会他笼络了一部分。子颂啊,我们并不难掉以轻心,以为现在领先他们,就高枕无忧了。”

别的穆子颂没有过多关注,他最关注的是:穆心柔和梁少君订了婚!

想要梁家站他们那边,那势必要结婚的!

穆心柔啊,终于要结婚了么?

想到这里,穆子颂没有什么表情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而穆心柔,一直到过了拐角处离开穆子颂的视线范围之后,整个人才松懈下来,心里是一片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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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鬟回头,却见来者竟是季陶然,手中拎着两包东西,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那一声“表哥”几乎到了嘴边,却又改口笑道:“季大人如何竟来到刑部了?”

季陶然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道:“今儿是你第一天上任,我自然要来探望探望。是不是没用中饭?”

云鬟道:“并不饿。”

季陶然摇头,看看中间儿有炉子,他便自己把两张椅子拉了过去,又自搬了一张桌子靠前儿。

云鬟不由道:“这是在做什么?”

季陶然道:“自然是靠火近些,吃饭。”说话间,才把那两个油纸包打开,便闻得有些肉香气。

云鬟一看,竟是一包熟肉,一包卤菜,并三个还冒着热气儿的白馒头,并两双筷子,云鬟禁不住又笑:“你如何拿了吃的东西来?”

季陶然道:“何必诧异,我先前正寻思去哪里用饭,自己一个人吃怪没趣的,才想起你今儿第一天来,正好来寻你。”

云鬟见他自在,就忙去洗了手,也在对面坐了。

季陶然分了筷子给她,道:“就算菜色一般,两个人吃,总比一个人吃有滋味。”

云鬟见他满面明朗,却不似先前才上京时候所见的那个阴翳满目的季陶然了,又见他这般盛情,心里忍不住也有些暖意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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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见门口人影晃动,却是书吏小陈去而复返。

小陈见季陶然在座,便上前笑道:“我听人说京兆府来了人,还以为是公文呢,原来是季大人……您跟谢推府也认得?”

季陶然道:“虽是新认识,却似旧相识。”

小陈手中却端着一碗白米粥,送到桌前来,闻言笑说:“这话说的好。”

又对云鬟道:“因谢推府是南边儿的,怕你吃不惯那面食,我去厨房讨了这碗粥来,好歹喝些热热身子也好。倒是没料到季大人也来了,我再去要一碗。”

季陶然拉住他道:“不必,我又不是南边儿的,承情了。”

小陈去后,云鬟看着那碗白粥,心里越发暖了,当下便同季陶然对坐,又吃了半个馒头,并些肉卤等物,一时身心皆暖了起来。

吃罢了饭,两人对坐烤火,季陶然又问起第一日来刑部感受如何。

云鬟不想同他说些烦心挫折之事,便只笑说:“自是甚好,这里的大人们都是前辈,我跟着也多学些知识能耐。”

季陶然见她身着官服,比先前越发“沉稳”了,便说道:“你这样新鲜,倒是让我想起先前我刚进京兆府的时候。”

云鬟忙问究竟,季陶然道:“因我家世之故,何况我先前也屡次往京兆府跑,因此上下都认得我,也多方照料,因此人际上是极好的,想必你没有这般待遇。”

云鬟见他半真半假地口吻,知道他必然猜到她不好过,便笑道:“初来乍到,不过如此。”

季陶然点头道:“真正让我难为的,是选择进殓房。”

云鬟听了这句,才慢慢敛了笑,沉默片刻,道:“你是因为我……才如此的?”

季陶然叹了声,道:“一则是因为你,我总不知你的下落,心里悬挂,竟生出些臆想来,生怕有一日,从别人口中得知……所以才想习此行,不过是博个心里上略安。”

云鬟垂眸不言,季陶然又道:“二则,却是因为清辉,你也知道他有那宗毛病,可他向来向往此行,当初还非要拽着我去看那些尸首等呢。后来他去了南边,我也渐渐放开心怀了,他不能为的,我替他为了……哈,如此倒也是一举两得。”云鬟想不到会如此,哑然失笑。

季陶然拿了火筷子去拨那炉火,又说道:“至于其三,我自觉我并无清辉那样敏锐的洞察,也没有你这样的才能……武功又是一般,故而我便越发有意让自己往这行当上历练,若不是碍于家里劝阻,就也……”

云鬟皱眉道:“都说不必这样妄自菲薄了呢?”

季陶然摇头笑道:“这叫自知之明。不过,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你大概不知道呢,当初,可是严先生亲自教导过我的。他还说,我在此行的悟性不比清辉差呢。”

云鬟不知该如何回答,半晌才说道:“其实验官不过是个差使,只是世俗眼光把他看低了,细说起来,应该也并非看低,只是世人有些畏惧此行,故而避之不及敬若鬼神远之罢了。比如做到严先生这个地步,连圣上都亲口嘉奖的,刑部上下,连四爷见了也要恭敬,世人又哪里敢看低分毫呢?”

季陶然笑道:“可知,这多年来,你是头一个对我这般说的?严先生都不曾这样说过。”

云鬟想了想,道:“小白公子没说过?”

季陶然道:“我怕他悬心,并没有告诉,他自然不会提起此事。”

两人说了半晌,眼见时候不早,季陶然便起身欲去。

云鬟亲自送了出来,正往外行,便见前头白樘正好儿回来。

两下里撞见,季陶然跟云鬟忙一前一后地行礼,白樘才要经过,忽地打量着季陶然,道:“季参军如何在此?”

季陶然道:“来会谢推府,白侍郎从何而来?”

白樘淡然不惊道:“说来巧的很,我正去见过了严老先生。”

季陶然道:“是么?我多日不曾过去看望了,不知先生可还好?”

白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道:“先生身子甚好,不知季参军此刻可有些空暇?”

季陶然见他话出有因,便道:“侍郎大人可是有事?”

白樘点头道:“若是得闲,可否随我入内相谈?”

季陶然回头看了一眼云鬟,便道:“小谢你留步,我且去了。”

云鬟垂首道:“请。”

且说白樘同季陶然两人仍是一路往内,竟来至白樘的公房之中。季陶然心中有些疑惑,不知白樘郑重其事地请自己进来,是为何故。

却听白樘道:“我方才去寻严先生,其实是为了近来的一件奇案,本想找他出手的。”

季陶然方一笑:“先生曾跟我说过,他年事已高,再不会沾手刑狱之事,只想清淡余生,侍郎大人这一趟,只怕白去了呢?”

白樘道:“倒也不算白去。先生虽不肯出手,却向我指了一人。”

季陶然才要相问,忽地对上白樘的双眸,若有所思道:“侍郎的意思……莫非……”

白樘道:“先生说他毕生所学,已经传了大半给季参军,只不过……参军毕竟身份不同,因此我心里也有些踌躇。”

季陶然道:”侍郎大人踌躇什么?方才我跟小谢也曾说起来,她还说验官行当,也不过是个差事罢了。只不过我资历极浅,先前又只是胡做乱为,并没章法,如今连严先生的十分之一尚且不能够呢。”

白樘闻听,心里反踏实了些,便道:“你可知,这话先生也同我说过。”

原来白樘先前找到严大淼,便说起近来这件案子,严大淼自然是拒绝了,又指他来找季陶然出马。当时白樘便有些犹豫,怕季陶然不顶用。

严大淼才说道:“他虽然年青,又缺乏经验,然而好手都是从点滴做起,当初我才入这行,难道就即刻飞升了不成?也还是从一次次错漏里头找到出路的。我先前已经将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他,他如今缺乏的,便是历练。假以时日,自有一番作为,端看你敢不敢用,能不能将他磨出来就是了。”

白樘心里才有些信服。当下便谢过欲别。

不料严大淼又说道:“其实我心目中最属意之人,自然便是清辉公子,只可惜……世上并无双全法,如今清辉公子还在会稽?”

白樘答“是”,严大淼叹息了声,竟而道:“四爷你什么都好,只于这’情’上头,着实太过单薄了,然而人生不过百年,也自弹指一挥的事儿,清辉是个难得的,若是有机缘……不管用些法子也好,把他调回来留在身边儿罢。”

白樘不免便愣怔,严大淼虽一向偏中意清辉,然而因做的是这个行当,心性情绪自然是极内敛的,且又这把年纪,通晓世情,自然不会贸然插嘴人家父子关系,如今说出这话,却有些突兀,且语声里颇有些沧桑感慨之意。

白樘只当他毕竟上了年纪,性情上多半有些变化罢了,因此也随口应承,这才退回。

且说季陶然听了白樘转述的话,若有所动。

白樘顺势便道:“先前那联诗案,最初便是你接手的,今日又新出了第三句案子……”当下,就把今早上那诡异情形同季陶然说了一番,末了道:“如今我想由你来验徐公子的尸首,不知可使得?”

季陶然略有些紧张,虽然在京兆府他也查验过不少尸首,然而这却是在刑部……又当着白樘的面儿,这可是他从小儿敬仰之人,生怕出糗。

当下道:“我并不敢推辞,只是……又生恐负了所托。”

白樘笑道:“不必在意,只需尽力就是了。”

两人说罢,便起身往行验所而去。

先前英二公子跟林公子的尸首,此刻因早就各自带回,由家人掩埋了。故而所需看的只有今日徐公子徐晓的尸身。

行验所的侍者自然跟季陶然熟识,过去数年,季陶然便常常由严大淼领着,亲来看他检验尸首等,是以跟底下众人也都认得。

又见白樘亲自陪着来,不敢似往日般说笑,只肃然侍候。

季陶然上前,却见徐公子的头仍是有些往后背着,只因死的时候保持如此姿势甚久,一时竟拗不过来。

季陶然见他脸色灰中透着青黑之色,又拿起手看了眼,见指甲上也隐隐泛黑,便道:“这是中毒而亡的迹象,只不知是何毒。”

捏着下颌,勉强掰开口看了眼,见嘴角上沾着些紫色粉末,再看里头,舌头上竟也是紫黑一片。

季陶然因听白樘说过有紫色大蝴蝶从他口中飞出的一节,便皱眉道:“这种紫色,看着像是……那蝴蝶何在?”

这会儿巽风因得了消息,早把那蚕丝灯罩罩着的大蝴蝶拿来,隔着蝉翼般的丝帛,那大蝶仍旧在里头上下飞舞,试图破帛而出。

季陶然细看了会儿,顿时认出来,忽然说道:“我曾在严先生的《百物书》书中看过,这个是滇南特有的帝王紫蛱蝶,素来以食腐肉为生,如何竟会从尸首口中脱出?”

白樘见他果然认得,不由面露笑意。

季陶然回头看了尸首片刻,吩咐道:“给我银夹。”

旁边的侍者忙捧着托盘上来,季陶然取了夹子,一手捏着徐公子下颌,将夹子探入里头,掏摸了会儿,竟小心翼翼地夹出了一枚极薄的碎壳儿似之物。

侍者忙又捧了干净托盘上前,季陶然举起来迎着光打量,白樘跟巽风也忙上前细看。

巽风道:“这个似乎是……”

却听白樘接口:“是蜡衣。”

季陶然道:“这蜡衣壳内有些紫粉,凶手就是将紫蛱蝶藏于此中,然后置放死者喉头,死者既然死去,自然咽不下去。然而死者口角微张,透出一丝光来,紫蛱蝶挣扎出来后,自然奔光而出……”

白樘不禁道:“说的甚好,既如此,可能看出徐晓究竟是被什么毒物所害?”

季陶然道:“这个有些复杂,只不过这紫蛱蝶虽然看着可怖,却是无毒,自然另有毒物。”

巽风不由说:“无毒就好了,把阿泽吓得半死,正在里头沐浴呢!”

季陶然笑了笑,将蜡衣放回托盘,忽然又拿起死者的手,翻过来道:“这个黑……却不是因为毒引起的,这是什么?”

众人忙又看,却见死者的手指上,依稀有些黑痕,巽风道:“难道……是墨渍?徐公子是死在书桌边儿上的……”说到这里,转头看着白樘道:“四爷,你可记得当时徐公子旁边的砚台里有墨水么?难道……”

白樘猜出他的用意,便道:“我记得。不过现场那一副字,并不是徐公子的笔迹。”

这话触发季陶然的记忆,便说道:“很是,我在英国公府内发现的那一副字,也不是死者英二公子的字迹。后来在林府里发现的字,字迹跟国公府的那副不一样,可是偏也不是出自死者林公子的手笔。如今……四爷你在徐府发现的这幅,自然也不会是死者徐公子的了。”

季陶然自顾自思忖说着,不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樘神色微变,拧眉看着季陶然,眼色沉沉。

巽风看出端倪,问道:“四爷,怎么了?”

白樘慢慢说道:“我忽然想起来,我们只顾查看案发现场的那一副字是不是死者的手笔,结果自然都不是。如今,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随我来。”

季陶然跟巽风忙便跟上。竟又回到了白樘的公房之中,白樘把今日所得的那一副字,跟先前两件命案现场发现的字都展在跟前儿。

果然三幅字,三种不一样的笔迹跟字体,清楚明白。

季陶然跟巽风仍不明白,白樘道:“我为了查证,曾经分别研究过英梓锦,林华的笔迹,如今我依稀还记得,英梓锦的小楷是最好,林华却擅长隶书,然而你们看……这个是出现在林府的字,这个是方才在徐府的……如此,可看出异样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

季陶然跟巽风凝神,刹那间,各自心惊,几乎不敢相信!

第二件命案,留在林府的这绝命诗,竟是一笔很好的小楷;而今日案发徐府现场所留的,却是极佳的隶书。

谢谢两只小伙伴,mua~~~

再感谢投递营养液的所有萌物,么么哒!

这章的逻辑推理,应该不难懂?

季陶然:难得有在下的正面戏份,为啥没留言,破案明明很爽的

六六:也许是没有我的缘故……

季陶然:妈哒,给别人一个表现机会!

六六:没人愿意看你→_→

季陶然:/(ㄒoㄒ)/~~亲妈挺住,快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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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姓的议论声,马车里面下来了另外两个人,那两个人分别是金耀和叶王。

三人下了马车后,便朝着月轩等人走了过去。

等走到云凰三人的面前后,墨无绝看着云凰说道:“丫头,明日登基之事,紧张吗?”

“并不。”云凰笑了笑:“谢谢墨叔叔前来。”

“你登基,我自然是要前来的。”墨无绝笑着道:“毕竟你和墨尘这小子在一起,也是我未来的儿媳。”

未来的儿媳?

这五个字一处,百姓们炸了。

所以说,这是真的?

龙泽大帝真的是魔神大人的爹?

不要吧,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会魔神大人一样名草有主了。

“从龙泽过来,一路劳累了,先到宫好好休息一下吧。”月轩看了一眼那些百姓,颇为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自己的影响。”

一直对亘古百姓来说都相当神秘的龙泽大帝亲自出现了不说,还丢了重磅级炸弹,在亘古最出名的魔神居然是龙泽大帝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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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墨尘和墨无绝这长相,站在一起,没有人会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

算是看错了,也会以为他们是亲兄弟。

如果认为没关系,那么只能说那些人眼瞎了。

“好。”墨无绝应声,跟着月轩一行人转身朝着王宫之走去,而队伍则从空进入。

接到墨无绝后,便无需再接什么人了,即便有,也不用月轩或者帝墨尘云凰亲自去接了。

登基仪式,在明日,所以一回到宫,云凰便被安排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房间里面,云凰坐在桌子旁,看着正在吃烤鸡的诡夜说道:“现在回头看看,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一场梦。”

诡夜闻言,抬起头看着云凰说道:“主人,你的心可真大,美好的东西让人觉得像是一场梦,可你受的苦难道不够让你记忆深刻吗?别忘了在最低等大陆的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一步步走到现在,你难道还不够苦吗?”

“而且算你登基成为天道女帝,那也只是一个身份在那里,并不是说你的苦结束了,因为你们还有千魂要对付,千魂可不是过去遇到的那些对手,作为天生的破坏者,千魂的破坏力相当恐怖,只是说还未出手而已,连我这个打酱油的兽都知道你们对千魂的胜算并不大,现在这平静日子,不要去向那么多了,珍惜着过吧。”

诡夜说完,便继续啃自己面前的鸡腿了。

云凰见此,伸手敲了一下诡夜的额头:“若是恢复原形态,一只鸡连给你塞牙缝都不够,变小了怎么吃得这么津津有味?”

“因为嘴巴变小了,身体变小了。”

“胃也变小了?”

“那没有。”

云凰:“……”

看到诡夜吃得开心,云凰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诡夜说得对,走到今日,她也不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从现代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她还是清楚的记得在现代发现的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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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我说我、想、吃、酸、的!”桑果一字一顿的说道,然后看着一脸茫然的赫连九霄开心的笑着。

“酸的?”赫连九霄正捉摸着何时小丫头的口味变了呢?

然而桑果已经拉着他的大手来到自己的小腹处,又重复了一遍,“阿九,我想吃酸的。”

“你……他……”赫连九霄被吓住了,因为先前桑果一直不想要孩子,所以他见她笑着说想要吃酸的,便没有往她怀孕这方面想,他觉得就算是真的有了,桑果也该愤怒的质问自己才对,可她这样……是不是说明她也很喜欢这个孩子,不准备打掉?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赫连九霄有些恍惚,抱着桑果的手收紧了之后又收紧,桑果被他箍的快穿不过气来了,这才小声的抱怨道:“你不想要孩子直说,用不着连我也弄死吧?”

赫连九霄赶忙松开桑果,然后抱着她动作轻柔的来到床上,放下的时候就像她是一颗易碎的鸡蛋一般,轻的不能再轻,然后跪下来,把头轻轻的靠在桑果的小腹处,“果儿,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了?”

“嗯,有了,你终于如愿以偿了,阿九,你可真厉害,就那么一晚上,我就中招了!”桑果小声的抱怨着,但笑容却从未退去。

赫连九霄敲了敲她的头,“都快当娘的人了,说话还这样。”

桑果顿时不乐意了,“怎么我就说吧不能有孩子,有孩子以后你就不疼我了,我就说句话你都不让,不生了不生了!”

赫连九霄赶忙安抚暴躁的小娘子,“乖,他生下来,我也疼你,最疼你,我是怕你这样以后被孩子嘲笑。”

“切,骗鬼去吧!你分明就是看重孩子的!”以前桑果不会这么孩子气的,阿九爱她是心无杂念的,可现在多了个奇怪的小人儿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不就问出口了。

“要不是你生的孩子,我怎么会爱呢!”赫连九霄是聪明的,说起情话来也是很赶趟的,一句话就说的桑果眉开眼笑,然后大呼,“阿九,我饿了,想吃酸汤肥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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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汤肥牛?御膳房只怕不会做!”听说吃过一回的,之后在宫里点了,厨子们都摇头。

“我教给你方子,你去做吧!”桑果突然奇想,其实不过是笑笑,再是她男人,可也是皇上啊,她哪好意思啊,而且这动静实在太大了,可没想到,赫连九霄居然同意了。

“好啊,你说,我去给你做。”

“啊?真的啊?”桑果是受宠若惊的,给他做了那么久的饭,如今终于借着孩子的光尝尝他的手艺了,不过想到是因为孩子才享受这种待遇,桑果又不开心了。

“乖,我是给你做的,不是给这个小的,以后也不做个他吃!”赫连九霄知道桑果在想什么,一句话就让她开心了。

桑果不便出现,所以就把方法写在了纸上,事无巨细,连牛肉切多薄,水加几碗都写上了,然后美滋滋的抱着团子躺在床上傻笑,等着赫连九霄亲手做的酸汤肥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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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依被桑果说的面色有些发白,眼神也是左右的闪躲,有些心虚,她就知道自己的那点儿心思藏不住,本就不是什么心机深的女子,她整日跟这诗书为伍,心思单纯的很,那点小心思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但程灵依并没有觉得尴尬,毕竟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喜欢,没有做出什么不要脸的行为来,何况她自小喜欢何九,比桑果认识阿呆可要久远多了,之前觉得何九遥不可及,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够遇到。

还是如此的巧合。

“果儿妹妹,以前我只当你是个投机取巧,有些幸运的小姑娘罢了,不过今天你说的话让我深有感触,请原谅我之前的轻视,不过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幸运和无所顾忌的,这门亲事,无从更改,十日之后,我会成为你的嫂嫂,这几日来,给你们带来的困扰,也希望你一并忘了。”聪明人之前没必要藏来藏去,不如大大方方的说了,免得叫人小瞧了去。

桑果看了她一会,不是不想回答她,而是在想要如何回答她,“程姐姐,幸不幸运的两说,可人跟人有时候是要讲究缘分的,今日我给过你机会,你离去,我虽然是桑的小辈,但我也可以做这个主,不会去找你的麻烦,更不会有损你名节,但你说要跟我大哥成亲,那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你若真伤了我大哥的心,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桑果气势逼人,目光灼灼的看着程灵依,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她若真的不爱大哥,那尽可以离去,长痛不如短痛,大哥即便再不开心也会想明白的,可若他们成了夫妻,每天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样着实太痛苦了,委屈的是两个人,甚至会闹得两家人都不开心。

所以说,何苦呢?

“桑栋能有你这样的妹妹,我也很开心,你放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有数,前些日子还有人说你跟桑栋如何如何,果儿妹妹光明磊落,岂是那种龌龊之人。”程灵依苦笑了一下,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自己的命运,正如桑果所说,她跟何九,无缘也无份,不必强求。

有人跟程灵依说自己跟大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去,谁这么睁眼说瞎话呢?太可恶了,二人之间只有兄妹之情啊。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只是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来,寥寥数语,桑栋如何,我心里清楚,他是个清风朗月的男子,那种龌龊之事跟他不会做……”

“所以你便借着来你姨母家的机会来看看我,瞧瞧我是什么样的人?”桑果接着道。

“不错,但没想到老天跟我开了这样个玩笑。只是当我看到桃花簪的时候,我便心如明镜,其实今天纵然你不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也不会乱来的。”程灵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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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锣对面鼓的这么一说,桑果暂时信了程灵依的话,只要她肯安心的跟大哥过日子,一切都好说,别的都可以让,只是赫连九霄,只有一个,她不会让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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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今聂安国半弯腰像他鞠躬赔礼,他也不想搭理,为了就是打乐天的脸。

于洋的心思,主位上的乐天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他现在只能装缩头乌龟,顺带地想想今晚的处罚,已然是是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精力去管他的幽怨气愤,以及聂安国的不满。

而聂安国微勾着腰,对于洋的不搭理和无视,也是相当的尴尬和气愤,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已经触怒了鬼手,现在却也不适宜再有冲突,最后自己干笑了两声,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坐位。

一时间,偌大的议事厅响起了醉仙楼众人扬眉吐气的唏嘘声,不过也爆发了龙门帮等人那粗重而压抑的喘气声。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帮主太没脾气了,竟然就这样不战而退,竟然被吓怕了,还耻辱地赔款割地,欠下了天价赔款。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事态逆转,本来稳超胜卷的聂风当然感觉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不过他脑子里也不全装的是屎,虽然是侧过脸,不满地望着自己的老子,却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心里也明白,今天这事儿要是闹大的话,对他们很不利。毕竟于初瑶不是千娇阁的姑娘,就这么死了,还是死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就这一点他们就不占优势。

再加上他们刚才还强势的上门要人不说,还反倒让他们赔偿,这些事虽然到了审判庭不会成为证据,不过也够让他们名声受损,无法招揽到像样的高手了。

看到这里,一旁当摆设的凤彩天眼底终于浮起了丝丝笑意,看着鬼手的美眸更是充满了戏虐。她实在想不到,平日里寡言寡语的鬼手,竟然还有如此超然发挥,咄咄逼人的一面,当真是出乎意料。

不过那三年一度的同盟执事会是什么意思?怎么会让聂安国这么害怕呢?

凤彩天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估计她脑壳想破也想不出来,其实龙门帮早已外强中干,就如千年古树,外面看起来依旧郁郁葱葱,强大无比,其实内里早就被掏空,不过是光有架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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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强大的帮会如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那就多亏他的宝贝儿子所赐了。

早些年,龙门帮风头正盛之时,就因为聂风的种种恶习,欺善怕恶,强占女子,引得众多帮内灵宗以上的高手不满,最后脱离帮派组织而去,转头他人门下。

而对于龙门帮的人来说,最可恨的便是每年帮派的招新,每每龙门帮招到一个像样的高手后,其他帮会便会拿他们少帮主的作风说事儿,这使得稍有点血性,良心未完全泯灭的新人,都退避三舍,弃之而去。

而剩下那种大奸大恶,是非不分的人呢,龙门帮又不敢招,毕竟这种人,估计连亲娘老子都可以干掉,更何况只是给他们提供居住之所的帮会了。

也因此,这也就造成了龙门帮新人高手储备的短缺,使得整个龙门帮内部实力差距悬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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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成帝的未尽之言,大家都知道,不过是严重程度而已,只是,这个时候,都将情况往最糟糕的方向想,要知道当初皇贵妃死时,虽然不关乎朝堂,但是盛怒中的人,通常都会将“迁怒”二字发挥到极致,乐成帝身为九五之尊,更是无所顾忌,朝堂后宫可谓是哀鸿遍野,现在的晋亲王那可是乐成帝的掌中宝,若是出了事,还是因为差事途中遇袭,都说是水匪所为,然而,会与他的差事联系起来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后果自然是更加的不堪设想,谁知道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摘了所有相关人员的脑袋。

所以说,有些人事先的预想实在是太美好了一点,高兴得也太早了一点。

在接到八百里加急的圣旨时,两郡的官员有那么些险些晕厥了过去,还是低估了晋亲王在圣上心中的地位了吗?原本盐政上的事,大多数人都远不至于掉脑袋,现在好么,晋亲王出事了,反而可能将小命搭进去?那么,一番算计,是何苦来哉?

尤其是开明府诸位官员的请罪折子,早早的就递了上去,但因为不是加急呈递,反而还没到御案之上,在接到圣旨后,寄希望有人能将折子给拦下来——圣上在盛怒中,本来是全面开火,这折子上去,那不是让圣上集火开明府吗,内阁的人该清楚这折子递上去的后果,而且大家多少都是利益共同体,应该会帮忙吧?可惜,想得太美好!

如果内阁没有李鸿渊的人,或许真的能如他们所愿,然而,阮瑞中这个明面上中立派内阁首辅,本质上在晋亲王效命,在已经接到了晋亲王的密信之后,又怎么可能会阻拦,只会“不嫌事儿大”,面对众人的阻拦,阮瑞中只言:折子只能暂压,迟早都会送到圣上手上,暂缓,可以,若是晋亲王无恙,自然最好,若是确定晋亲王……那时候,压下折子的内阁,势必同样会遭到清洗,诸位确定要为开明府的官员,用自己的前程乃至身家性命赌一赌?

果不其然,所有阻拦的人都保持了缄默,比起自己,其他人,哪怕是有密切的利益关系,也只能靠边站,阮瑞中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一击命中。

然后,这些折子自然递了上去,果不其然,形同火上浇油,乐成帝又一次炸了,虽然发生在开明府的事情已经知道了,具体的却不太清楚,你现在请罪?早干嘛去了!乐成帝才不管折子在路上滞留了几天,只知道他儿子生死不明的时候一帮人马后炮的“请罪”,这在他看来,就不是请罪,而是想要将自己摘干净,推脱责任,真有这个时间写折子请罪,怎么就不知道在出事之后就保护好他儿子,防止再一次出事?再一次出事的时候不想着搜寻或救人,在这里写一堆废话?

开明府府军就有三万,结果让一百匪类混入城,冲进了亲王住的别院,他娘的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也是天平时期,如果遭逢战乱,有这样的事情,岂不是等于将城池拱手让人?好吧,这气死有点强词夺理,当真遭逢战乱,必然是大门紧闭,又怎么会让一百多号不明人士混入城中,更何况,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不明人士,可是,乐成帝现在会去想这些吗?他不会,他只想他儿子,他跟他最心爱的女人唯一的儿子,很明白,后者,才是重点。

开明府的总督首当其中,直接被乐成帝削了三级,这还只是暂时的,如果最后确定晋亲王已然不测,绝对会被捋成秃子,如果再查出其他的事情,不如盐政,比如暗害晋亲王,绝对查抄满门,其他人,除了没写请罪折子的人,都被削了一两级不等,而最后,孙巡抚一家独大,连兵权都暂时的交到了他手上。

被移交了兵权的开明府总督,那脸色才叫精彩绝伦,苏巡抚是他的老对头,两人相争早就不是一天两天,苏巡抚不显山不露水,开明府总督却也从不敢瞧轻了他,他想过自己在某些事情上可能会输,只是没想到,这一输,实在是太狠,有可能再也爬不起来,不仅如此,现在还沦落到对方的手下,听从对方差遣。请罪折子没这苏老狗的份儿,在别人的请罪折子上,他越俎代庖,做出不合规矩甚至会遭到惩处的事情,因为是为了援救晋亲王,反而是不过有功!

“巡抚大人心里很得意吧?”开明府总督,哦,不对,是前总督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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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有什么可得意的?晋亲王至今生死不明,全力找到晋亲王才是。”苏巡抚一脸正色,“这个时候,切不可分不清主次。”这话似是在提醒对方,什么才是当下最后关键的。

前总督心头的怒火更甚,就算是这老狗奚落一顿,也好过看他这虚伪的嘴脸,但是那担忧跟恐惧也的确更甚,之前有多想要晋亲王的命,这时候就有多希望对方依旧安然无恙。

开明府出动五千府兵,沿着运河向下,这搜寻的范围扩大,苏巡抚的命令。

相比起其他人,苏巡抚心里也不是那么的安定,只因为察觉到了晋亲王的非同一般,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只是晋亲王安排的一出戏,他不想李鸿渊死在开明府,但不代表他就希望李鸿渊活着,逼走李鸿渊在他的计划之内,在运河上动手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不过,官匪勾结却是不在他的计划里,他做事,向来要确保百分百的成功,水匪好用,却不被他信任,而且还有被抓到把柄的风险。

可问题是,他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不仅如此,还全然失却了踪迹,是已经死了?还是被抓了?前者还好,若是后者……

如此范围的搜寻,被找到也是早晚的事情,不过也差不多是李鸿渊“歇脚”的两日。

在某种程度上,被裴族长“照拂”的这群假水匪,是生是死,完全取决于李鸿渊的一念之间,当然,李鸿渊的一念,完全在靖婉手里,靖婉会让这几百号的男女老幼去死吗?如果他们是为非作歹的真水匪,或者是因为犯了什么的大罪无处可去才被裴族长聚集在这里,那么,便是不要他们的命,靖婉也会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比如监牢,比如苦寒之地。

现在的问题是,这两者他们都不占。

裴族长想要跟李鸿渊说点什么,奈何,李鸿渊现在就是油盐不进,甚至因为对方太“聒噪”,一度让侍卫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裴族长也清楚的感觉到,他如果再说一个字,李鸿渊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说起来,他来这里,一向隐秘,真死在这里,基本上等同于白死,裴氏的人连他的尸体怕是都找不到。

在裴族长还没退的时候,水寨的人就已经冲了出来,即便是有侍卫拔刀威胁,也不能让他们退一步。

裴族长急忙劝阻,脸上带着无奈,“王爷,这次都是老夫的错,你大人有大量,且绕过他们一回,他们都是苦命人,而且心地善良,如果非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你消气,你大可冲着老夫来,绝无半点怨言。”隐隐的带着点祈求。

水寨的人眼眶红红的看着裴族长,个个都是感动不已,然后,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李鸿渊,大有拼到底的架势。

话说,这人,做到了裴族长这份上,也算是大赢家了吧?

李鸿渊似笑非笑的看着裴族长,对于一群“刁民”完全不放在眼里,而靖婉也同样没有这样剑拔弩张的阵仗给吓到,只是眼见着局面越发的紧张,仿佛一触即发,靖婉伸手在李鸿渊的胳膊上拍了拍,有些无奈的开口,“王爷,够了,斗气归斗气,可不要真的闹出人命来。”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子。

李鸿渊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有些恼羞成怒的开口,“谁在斗气?”

靖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不明摆着的吗?难道还不是?

李鸿渊噌的一下站起来,脸色相当的难看,瞪着靖婉,就像是要生吞了她,片刻之后,什么都没说没做,拂袖而去。

靖婉无奈的一声轻叹,轻轻摆摆手,“你们都先下去吧,我与裴老先生说几句话。”

一众侍卫自然是无二话,而水寨的人在得到裴族长的示意后,也纷纷的退出去。

靖婉亲自给裴族长斟了一杯茶,缓缓的开口道,“裴老先生也别怪王爷如此,他有心结,他心或多或少都有些怨恨,他出生就养在苏贵妃膝下,虽然苏贵妃待他如亲子,但是,都说天家无亲情,更何况苏贵妃还有一个亲子,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有谁能知道?说不得只是利用王爷来固宠,为她亲子争取筹码。

圣上固然宠他,但是,圣上先是君才是父,其他的皇子,没有外家,也又亲娘,就算某些是两者皆不沾,却也没有圣宠,就是别人眼中的隐形人,不会构成威胁,相对而言,其实还更自在,王爷的圣宠,最让人嫉恨,偏生他没有帮他撑腰的人。别看他明面上风光无限,他其实是众多皇子中,过得最辛苦的一个。

现在已经成年,心性越发的坚韧,但是,年幼时必然有过某些憧憬,却一直未得实现。现在,他的内心深处,未必就没有渴望。其实此番来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在得到消息的最初,王爷似乎就似有所感,他表明镇定,作为枕边人,却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焦躁与急切。说实在的,王爷现在不缺帮他的人,他缺的,是亲人……是真心对他的亲人。

此番裴老先生以如此特别的方式‘邀请’王爷,不知是出自何意,单纯是为了他这个人,因为他是你血缘上的外孙,是亲人,因为明面上不好见他,才会如此,那么我相信,王爷对你的态度早晚会改变,但如果是为了其他,裴老先生最好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王爷在这方面,尤其的敏感,也尤其的反感。

言尽于此,我就先告辞了。”靖婉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就离开了。

裴族长也没什么反应,坐在那里有些出神。对于晋亲王妃的话,他基本是相信的,不过,他不确定的是,这到底是这外孙媳妇心疼自家夫君,而跟他说的,还是他们夫妻二人串通好,目的同样是打感情牌,从而获得更多的好处。在他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这夫妻二人,成婚也不过两个多月,自家外孙,看着就不是善茬,怎么可能将自己的过往,轻易的说出口。

而带着自己媳妇儿出行,一路上恩恩爱爱,在裴族长眼里,也不是真的恩爱,只不过是一种掩饰。

不过,不管是哪一样,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想要达成目的,就必须要有“诚意”,任何方面的。

回到他们临时住的地方,靖婉看到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百无聊奈的翻着一本书的李鸿渊,哪里还有半分怒色。察觉到靖婉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婉婉在外人面前编排为夫什么呢?”

靖婉走过去,抽掉他手中的书,带着点揶揄的看着他,“王爷这演技,倒是越发的收放自如了啊。”

“是嘛?婉婉也不耐啊,继续努力。”

靖婉轻笑一声,就此打住,扯这些,实在是没意思,而且,最后她输的可能性太高。将自己刚才的话大致的重复了一遍。

“为夫混得有这么糟?为夫明里暗里如一的肆意,想让我遭罪,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是是,王爷是谁啊,只有你让别人遭罪的份儿。——你说,这位裴族长会怎么想。”

“那见鬼的想要真正的亲人,就不要指望他了。不管怎么想,我至于他至关重要,他至于我,鸡肋不如,我不可能让他占据主动的,不让他狠狠的放血,他休想从我身上得到任何好处。”

“那么,之后的事,让他摆平?”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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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算计不周,若是齐君迁怒,伤了暖玉……他简直不敢深思。

活了二十年,他还从未有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时候。

好在,虚惊一场。

再加上齐凌的助益,他替暖玉向齐天朔讨回了公道。

至于以前想得到齐君倚重,进而飞黄腾达的想法,在卫宸脑海中已经越来越淡了。

自从齐君对楚家下手的那一刻,便注定他不会再一心一意唯齐君马首是瞻。来京城几年,对于齐君的底线,卫宸自认还算清楚。所以他今日一番言语,虽然会让齐君生怒,可还不至于对他大动干戈。

“暖玉,答应二哥,以后万不可这般鲁莽行事了。若是我真的救之不急,你想让二哥心疼死吗?”

暖玉自知理亏,这事她做的不后悔。

让夏皇后威仪扫地,即便受些苦难她也情愿。可这话是万不能在卫宸面前说的。于是暖玉乖乖点头。“我再也不敢了。”

楚老将军亲自问过楚文谨的病情,得知楚文谨这次已经转然为安,为了怕齐君事后发难,楚老将军让暖玉随他们父子一起回府。另派人去给楚老夫人送信。

回程时,对于谁和暖玉同乘又发生了争执。

楚老将军以长辈自居,言自已被吓到了,急需暖玉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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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将军说自己这个父亲当的失职,暖玉竟然胆子大到去告御状,他教女儿刻不容缓。

卫宸不说话,不过他的眼神几人都看的明白。那便是他才是最该和暖玉同车的那个。

最终……

齐凌上了车。

楚家父子,卫宸三人对视一眼,乖乖爬上马,护卫在马车周围。

车厢中,暖玉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自己会有机会和齐凌独处。她小声唤了句‘义父’。

齐凌先是一喜,随后神情有些低落。

“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暖玉,你怪我也是应该。”齐凌自嘲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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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乌龙二怪没看破喜乐刚刚那番话的意思,可是,萧齐莫矢莫离却一下就明白了!

喜乐刚刚表面上是提醒乌龙前跟乌龙中小心点,可是,实际上,却是要告诉萧齐他们,二怪的弱点在哪儿,是在帮助萧齐主仆呢!

萧齐正要听喜乐的话去制住乌龙前的右手,这时,莫离在一旁拦住萧齐:“少主,等一下,那丫头一口一个‘师父’的叫这三个怪物,不正是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吗?这会儿她故意把两个怪物的罩门大声喊出来,谁知她安的是什么心?万一是陷阱也说不定啊!”

喜乐听了莫离的话,心想,这位大姐,你怎么这么搞笑呢?我是在帮你们好吧?你是不是心里变态,心里阴暗?

喜乐心想,萧齐,就看你的了,反正我尽力把能做的都做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其实,喜乐做这种事,她心也是十分过意不去的!

乌龙怪们三人虽然奇怪,但是心地比较单纯,对喜乐也是真的挺好的。

可喜乐也是真的不想跟他们去学武功。

所以,乌龙三怪对喜乐再好,她也没办法领这份情。

如今,她只希望萧齐他们把乌龙三怪打败,三怪知难而退,放弃这个想法。

毕竟,喜乐也不是个恶毒的坏女人,谁对她好,她自然也是抱着一份感恩之心的。

考虑到三怪对自己这么好,喜乐自然也不希望三怪受到重伤,于是就冲萧齐喊道:“萧齐,我告诉你,你可不准伤害我两位师父,你要是伤害了他们,我铁定为他们找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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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怪听了喜乐这话,简直快感动的热泪盈眶。

“乖徒儿,师父们果然没白疼你!”

喜乐心里暗暗想,你们好歹也是江湖人士,怎么这么心地单纯啊?

这样弄得喜乐心里更是愧疚了。

萧齐也没有理会莫离的怀疑,而是选择相信了喜乐的话,攻向乌龙前的右手。

乌龙前罩门被萧齐拿捏,脚步也慢了起来。

莫离见时机到了,迅速的绕到乌龙前的身后,一张拍在乌龙前的后背。

乌龙前一个踉跄,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败下阵来。

于此同时,莫矢也把乌龙中打败了。

乌龙后在外面等了喜乐好一会儿,喜乐也没回来跟他学武功。

乌龙后就过来找喜乐。

乌龙后刚到喜乐跟前,就看到乌龙前乌龙中两个人败下阵来。

乌龙后不由一脸的懵逼:“大哥,二哥,怎么你们两个也收拾不了这三个臭家伙?”他都没有想过,完全是因为他把二怪的罩门泄露给喜乐,喜乐又把这告诉了萧齐,二怪才败了的。

乌龙后没发觉这点,乌龙前乌龙中自然也是发觉不了的。

二怪相互扶持着快速走出锦宴楼:“三弟,咱们回去,好好休养,下回来晋州城,一定要把这三个臭东西撕成九份!”

乌龙前跟乌龙中跟萧齐主仆打了一场,也忘了他,们一开始打架,是为了争喜乐做他们的徒儿了。

乌龙后见大哥二哥走远,也赶忙追上。

见三怪走了,喜乐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回过头,朝萧齐说道:“萧齐,谢谢刚刚帮了我。”

萧齐点了下头,刚想回答喜乐的话,这时,只见前方突然尘土飞扬。

萧齐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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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样幸福甜蜜的日子总是这样短暂,一晃周日就这样过去,周一南宫少决照常去上班,而苏唯一早早起来给给南宫霖穿戴好,然后顺便坐南宫少决的专车将南宫霖送到了幼儿园的。

之后苏唯一原路返回了庄园,而她刚一下车,便看到季妃站在喷泉旁,像是在等着她一样。

苏唯一直接朝着季妃走去,神色冰冷,而季妃双眸愤恨的对视上苏唯一,看着她。

苏唯一站在离她几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冷眸看着她,冷声道:“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季妃抬眸看着苏唯一,扬声道:“苏唯一你不要以为你真的能和少决永远在一起,你们根本就不可能。”

苏唯一冷笑一声,嘲讽道:“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就能和少决在一起一样!我真是没有想到季妃小姐心理承受力如此强大,还是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得到少决的怜悯然后他就会和你在一起!”说着,嘲讽一笑,“你还真是可悲即可怜。”

“苏唯一……”季妃瞪大双眸怒视的看着苏唯一,“你不要太得意忘形,我告诉你,我受到了耻辱我会让你加倍奉还回来。”

苏唯一只是冷笑一声,“季小姐,你现在只是这里的下人而已,你这是在以你下人的身份威胁我这个主人嘛?这还是世间奇闻!”

“……”

话落间,苏唯一收敛好神色,冷声对着身后的保镖吩咐道:“把她带到偏堡去,让人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下人!”

“是!”保镖垂首恭敬应道,随即上前压住季妃带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季妃挣扎嘶吼着,“苏唯一你一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贱人我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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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唯一只是冷漠的朝着城堡内走去,她一直不断的压制住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如果不是因为季妃是孕妇,她绝对不会这样轻易饶过她。

回到卧室,苏唯一心情也很慌乱烦躁,她很害怕明天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他不想害了少决,不想伤害她的家人朋友,该面对的她始终要去面对。

到了下午的时候,苏唯一准时出门到了幼儿园将南宫霖接回来,车上,南宫霖将她书包里糖果巧克力全部倒出来,而且这些巧克力糖果的价格一看就不低,毕竟这所幼儿园基本上都是有钱人的孩子在这里就读,可见南宫霖在幼儿园里有多受欢迎。

到了庄园,苏唯一将她烘焙好的蛋糕还有一些点心让人端到了儿童房,南宫霖一个人乐呵呵的吃着,给她讲着在幼儿园事情。

看着时间差不多,苏唯一开始准备晚饭,刚做好,南宫少决便下班回来,苏唯一忙的上前给他一个大大的么么哒,而南宫少决也是没有放过她的狠狠地吻着她,她像是怎么吻都吻不够一样。

一家人吃着晚饭,餐厅内弥漫着浓浓幸福甜蜜的味道。

而这一晚,苏唯一靠在南宫少决怀里却怎么也睡不着,南宫少决察觉苏唯一的异样,垂首看着她的头顶,拢了拢她的身体,让她就这样面对自己,低声问道:“怎么了?”

苏唯一伸手抱住他的脖颈,窝在他的肩上,勾唇一笑道,“少决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真的很快乐!”

南宫少决顺手揽住她的身体,靠着自己,低声暧昧的在她耳边呼吸道:“怎么?这样就让你幸福的睡不着觉了嘛?”

蓦地,苏唯一扬起小头颅看着他,问道:“少决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会这样爱我?”

两张绝美的容颜就这样面对在一起,鼻尖捧着鼻尖,南宫少决你抚摸着她的脑袋,“怎么今天突然问这个问题?”

苏唯一在撒娇的恩了一声,道:“你快回答我嘛!”

南宫少决勾唇一笑,道:“你说呢?”

“……”

“我要亲口听你说!”

南宫少决这样看着她,顿了半秒后,在她的唇瓣上吻了吻,道:“会的!会一直都爱你!”

话落,苏唯一甜蜜一笑,又在他唇瓣上吻了吻,“我也会一直都爱你!真的爱你!”说着,苏唯一伸手紧紧的抱着他,抵靠在他怀里,不想撒手的样子。

而这样最后的结果,两人又开始夜晚的迷情缠绵,南宫少决对于她的身体像是怎么吃夜吃不够一样。

翌日,一阵闹铃声响起,甜蜜相拥的两人同时醒来,苏唯一也顿时反应过来,忙的起身,南宫少决摁住她,问道:“怎么?这么有精神,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苏唯一嘟囔一声,敲打着他的胸膛,道:“大色狼!我不要了!”

“那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我要给你和小霖做早餐嘛?”说着,双手推开南宫少决,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忙的捡起地上睡衣,穿好,“现在才七点钟,老公你就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爱心早餐!”说着,在南宫少决额头上吻了吻,便急忙的走开,到了衣帽间,换好衣服后便离开卧室。

苏唯一到了厨房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早餐,就在她正煎蛋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她伸手穿过,抱住了她的腰肢,苏唯一被吓了一大跳,转头看去,便看着南宫少决正挽唇笑着垂眸看着她。

“你……你怎么起来了?我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儿嘛?”苏唯一有些责备道。

南宫少决狡黠目光看着她,道:“怎么突然想给我做早餐了?”

苏唯一嘟囔哼一声,“说的我好像以前没有给你做过早餐一样!”

“……”

“好了!你快放开我,我正做饭呢,你要是不想睡了,就去叫小霖,给他穿衣服!”

“……”

“我有那闲工夫,不如让我现在吃你!”南宫少决坏笑着说着。

苏唯一顿时一阵脸红,没好气道:“一大早你就不能正经点!”

南宫少决继续逗弄着她,“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时能正经?”

“……”

“大色狼!”苏唯一不满道,“你现在快放开我,你这样我怎么做早餐。”